第272章
“啊?這就回去了?”斌子有些不解,但也明顯鬆了口氣。
“嗯,回去。”我語氣堅定,“有些事情,比摸金倒鬥更重要。”
我們必須先搞清楚,三娘到底怎麼了?溫行之,他到底想在這“九龍井”下,做什麼?
這場圍繞著“歸墟”和“源質”的暗流,已經不再是溫行之一個人的秘密。它正伸出無形的觸手,將我們所有人,都拖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蓋好石板,我和斌子帶著滿腹的疑雲和沉重的心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被古老傳說和詭異氣息籠罩的宮牆角落。
夜色依舊深沉,但我知道,某些東西,已經被徹底打破了。
回宅子的路,感覺比去時長了好幾倍。我和斌子誰都沒說話,腳底下像是灌了鉛。夜風颳在臉上,帶著股鑽進骨頭縫裡的涼氣。三娘那張慘白失神的臉,還有她嘴裡顛三倒四的囈語,像鬼影子一樣在我眼前晃。
“爹......下面好黑......等等我......”
她怎麼會跑去那裡?還偏偏是溫行之準備動手的“甲壹”穴眼?是巧合,還是......那地方真邪門到能隔著老遠勾人魂魄?
斌子悶頭走了一段,終於憋不住了,嗓音發乾地問我:“霍娃子,三娘剛才......是中邪了?還是夢遊症犯了?我瞅著溫少爺那幾下子,不像尋常點穴啊。”
我搖搖頭,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沒法跟斌子細說。難道告訴他,三娘可能被那勞什子“源質”或者“歸墟”的氣息影響了?“不清楚,等回去看看情況再說。今晚的事,跟誰也甭提,尤其是泥鰍那張破嘴。”
斌子重重“嗯”了一聲,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摸回宅子,翻牆進去,院子裡死寂一片。我倆躡手躡腳地回到各自屋前,互相使了個眼色,才推門進去。
我躺在冰冷的板鋪上,毫無睡意,耳朵豎得老高,聽著外面的動靜。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隱約聽到前院有極輕微的開門聲和腳步聲,是溫行之帶著三娘回來了。他們直接進了三孃的房間,門輕輕合上,再沒聲息。
這一夜,我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假裝在院子裡活動手腳,眼睛卻不住地往三娘房間那邊瞟。日頭爬上屋簷了,那房門才“吱呀”一聲開啟,溫行之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溫少爺,三娘她......”我連忙上前,故作關切地問。
“無妨,”溫行之打斷我,語氣平淡,“舊傷未愈,心神損耗,夜裡有些夢魘,走了魂。已經施針穩住了,需要靜養。”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可他那眼神掃過我時,分明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他在懷疑昨晚三娘出現在宮牆下,跟我有關。
我沒敢再多問,看著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一會兒,三娘也出來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瞭許多,只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和驚悸。她看到我,勉強笑了笑:“吳霍,起這麼早。”
“三娘,你感覺怎麼樣?昨晚......”我試探著問。
她揉了揉太陽穴,眉頭微蹙:“昨晚......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噩夢,夢見我爹在一個很黑很冷的地方叫我,我就跟著聲音走......後面就記不太清了,醒來就在自己床上了。是溫少爺把我帶回來的吧?”她看向溫行之房間的方向,眼神里帶著感激,也有一絲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