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回來了,吳霍。正好......儀式,需要更多的‘引子’。”
溫行之那句話像淬了冰的針,扎得我渾身汗毛倒豎。“引子”?他媽的他把我們當什麼了?祭品?!
“你他媽想幹什麼?!”我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形,手裡的柴刀猛地抬起,對準了他。眼睛飛快地掃過倒在地上的斌子和泥鰍,胸口還有起伏,看來只是昏過去了。三娘則像個木頭人一樣杵著,對我的出現和吼叫毫無反應。
溫行之對我手中的柴刀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手中的陶罐和麵前的三娘身上。他低頭,看著那灰撲撲的罐身,手指在那暗紅色的封泥和泛黃的符籙上輕輕拂過,眼神里是那種令人心寒的專注。
“幹什麼?”他抬起頭,月光照亮他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顯得格外詭異,“自然是完成未竟之事。‘歸墟’之門需要鑰匙,也需要祭禮。三娘血脈特殊,又與‘穴眼’產生了共鳴,是上佳的‘橋’。至於你們......”他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冰冷,沒有一絲人情味,“氣血旺盛,魂魄凝實,正好用來平息門後的‘躁動’。”
“去你媽的橋!去你媽的躁動!”我氣得渾身發抖,“那下面是什麼鬼東西你沒看到嗎?‘IT WAKES’!它醒了!你他媽還要去開門?!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嗎?!”
聽到“IT WAKES”幾個字,溫行之的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但隨即被更深的狂熱取代:“醒了?正好!沉睡的‘源質’才是死物,唯有甦醒,方能溝通‘歸墟’,窺見真實!你們這些凡人,怎能理解其中的偉大!”
他徹底瘋了!跟他說不通!我不能再猶豫!
“三娘!醒醒!”我朝著如同木偶般的三娘大吼,希望能喚醒她。
可三娘依舊毫無反應,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
溫行之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沒用的。她的‘神’已被我暫時封禁,此刻只聽命於我。”他不再理會我,右手託著陶罐,左手開始結出一個又一個複雜而古怪的手印,口中唸唸有詞,是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隨著他的吟誦和手印,那灰黑色的陶罐,竟然開始微微震動起來!罐身表面那些細微的裂紋中,隱隱透出一絲令人不安的、暗紅色的微光!封口的紅色泥土彷彿活了過來,緩緩蠕動,那張泛黃的符籙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一股遠比在房間裡時更加濃郁、更加邪異的腥甜腐朽氣息,如同無形的煙霧,從罐子裡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庭院!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連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我胸口那枚洪武通寶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樣,傳來一陣劇痛!它不再是震動,而是在瘋狂地跳躍,彷彿要掙脫紅繩,逃離這個地方!
不行!必須阻止他!
我怒吼一聲,也顧不上什麼章法,揮著柴刀就朝著溫行之撲了過去!目標直指他託著陶罐的右手!
就在柴刀即將砍中的瞬間,一直呆立不動的三娘,突然動了!
她不是阻攔我,而是猛地張開雙臂,如同一個沒有意識的盾牌,直挺挺地擋在了溫行之身前!她的眼睛依舊空洞,但臉上卻浮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僵硬的決絕!
我這一刀要是砍實了,必然落在三娘身上!
“操!”我硬生生收住力道,手腕扭得生疼,柴刀擦著三孃的衣角劈空。巨大的慣性讓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溫行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專注地念誦著咒文,結著手印。他早就計算好了,用三娘來做他的肉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