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們沿著箭頭方向,開始向山坡上攀爬。山坡很陡,植被茂密難行,腐殖質深厚溼滑。越往上,周圍的樹木枯死的越多,那些還活著的,也大多枝葉稀疏,病懨懨的。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顏色暗紅、形態怪異的苔蘚和菌類,有些甚至散發著微弱的熒光,但那種光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這裡的環境,顯然已經受到了“黑瘴”或類似汙染的嚴重影響。
我們一邊艱難攀爬,一邊更加警惕地留意四周的動靜和可能出現的記號。三娘留下的記號變得越發隱蔽和倉促,有時只是草叢被踩過後一根特別彎曲的草莖,有時是樹根處幾塊石頭看似無意、實則方向明確的擺放。看得出來,抓她的人看管得很緊,她只能利用極其有限的機會留下線索。
“這些王八蛋,到底要把三娘帶到什麼地方去?”斌子咬牙切齒,柴刀不斷劈砍著擋路的荊棘和藤蔓。
“看這方向和環境,他們的據點,很可能就在這片汙染區的深處。”老白喘著氣,臉色因疲憊和吸入汙染空氣而有些發白,“他們對這裡很熟悉,而且似乎有辦法抵禦汙染......要麼有特殊的藥物,要麼......”
“要麼他們本身,就已經被汙染同化了一部分?”我接過話頭,想起啞巴泉邊那個詭異老嫗灰白的眼睛和不似活人的氣息。
這個猜測讓我們不寒而慄。如果擄走三孃的不是正常人,而是一群被“歸墟”力量侵蝕、發生了某種異變的瘋子,那三孃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又向上攀爬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平緩的山脊。山脊上視野稍好,可以看到前方連綿的、顏色愈發深暗的山嶺。而就在山脊盡頭,靠近一處向內凹陷的巖壁下方,我們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用粗糙的原木和石頭壘砌的、低矮簡陋的棚屋!
棚屋不大,看起來只能容納三五個人。棚屋周圍被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散落著一些砍伐下來的樹枝和幾個破爛的陶罐。最引人注目的是,棚屋門口的地面上,插著一面小小的、黑色的三角旗,旗幟已經破爛褪色,但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的圖案,依舊隱約可辨——
那是一個完整的、扭曲的、如同眼睛又像漩渦的符號!
和我們在木屋門口發現的金屬碎片上的符號,一模一樣!只是更加完整清晰!
找到了!
我們三人立刻伏低身體,藉助茂密(雖然病態)的灌木叢掩護,緩緩向那棚屋靠近。心跳如擂鼓,腎上腺素飆升。三娘很可能就被關在這裡面!
小心翼翼地摸到距離棚屋大約三十米外的一塊巨巖後面,我們屏息觀察。棚屋門緊閉著,窗戶(如果那算窗戶的話,只是牆上開的一個洞)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堵住了,看不清內部情況。周圍靜悄悄的,沒有看到人影,也沒有聽到聲音。
“怎麼辦?直接衝進去?”斌子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