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星再欲一探究竟時,她與金迷所處的位置地動山搖起來。
那牆壁的“裂隙”竟開啟,露出火紅混沌的眼珠,瞳孔形狀已然與眼白部分難以區分。
“抓緊我!”金迷飛快上前頂住星的爪子,浣熊抱著金色小球到處躲閃著因地勢坍塌從上空墜下的、附著烈焰的不規則石塊。
流動的滾滾岩漿再度露出,地勢的顫動平復,金迷託著星躲到一處溫度稍低的石塊上。
星本以為如此大的動靜後,這位龍主該露出霸氣的全身,它眼瞳雖失明,但從大小不難聯想其曾經該有的威風,然而星卻只能得見長著肖似龍族五官的紅色土塊,在艱難挪動身軀。
星從未見過如此狼狽不堪的龍族,即便它的模樣醜陋而滑稽,星卻笑不出來,沒有專業知識,她也能依稀辨認出它曾經的四肢與雙翼退化後的位置。
這種族,到底是歷經何種劇變才落得如此下場,仍存著神智紮根到如今,其中折磨三言兩語不可道明。
龍主的聲音亦如星所想般粗重。
“金迷?你怎麼被放出來了?還有另一道氣息,陌生。”它吐字吃力緩慢,但清晰。
“是我!你這個壞龍!告訴我們出去的方法!”
“哈哈,還敢在我眼前晃悠,是當初封你的石頭不夠沉重?”龍主聲音透出不屑。
龍主清楚金迷的存在特殊,除非世上裡面的、外面的金子全部消失,金迷才會徹底消亡,它出現時若是靈體,啟用陣眼還有希望,可它不知為何成為一顆實體。
龍主曾不甘希望落空,誘惑金迷去解開陣眼,它其實猶豫過,因初見金迷時,它滿心相信自己的模樣,讓龍主隱約記起一隻小龍。
按外面的時間演算法,它約是八九年前出逃的,曾迴歸過一次,龍主將它傷得幾近絕氣。
那隻小龍,是數萬年前地勢傾覆,它龍族幾近滅絕時,為人族所救一脈中存活的最後一隻。
數千年前,地表異族入侵,人族形勢大變,那脈為人族所救的火龍也受波及,被傳送至禁區作為部分代價,因此,便有兩處陣眼於此,龍族的存在也因陣法徹底封存,成為絕密的地下禁區。
那時,掩埋在地底,退化至石形的前代龍族,感應到地面下來的、受人族庇護的後代們,見它們羸弱不堪,甚至帶來陣法這一絕對的禁錮,使前代龍族迴歸地面的希望愈加渺茫,愈發厭惡它們。
禁區環境極端惡劣,本就未適應,生存艱難的後代噴火龍,在先祖們的排斥欺凌下,數量愈發稀少,可仍有一隻小龍,在親族的保護下,於數千年後誕生。
許是小龍一脈的親族們受排擠,它們日復一日只能在陣眼周圍生存所致,血脈逐漸與陣眼的力量相融,最後誕生的小龍竟在懵懂時,得以離開地下禁區,這讓龍主的嫉恨妒火在幼龍軀體上降下。
那時,它睜開混沌的眼送小龍離去,並告訴它:
“記得回家看我,我親愛的孩子。”
待小龍數日後掙扎著飛回,滿心歡喜。可龍主那時已斷定,它數萬年來渴求的自由滋味為一條上天眷顧的幼龍所得且無法轉移,它的怒火便向那小龍與它僅存的幾隻親族宣洩而下了。
龍主是誰,它是地勢未傾軋而下時,龍族那一代的至高統領,它英武仁慈,它想帶領部族走下去的決心刻在未隨軀體退化的神智中,在地下千萬年也不會衰亡。
“嘖嘖嘖,你這老龍,不道德啊。”
帽子戲法的技能效果已然過去,星聽金迷轉述完龍主的自爆內容,搖頭銳評。
瞭解龍主的部分暴行後,金迷已經不怕它這個老無賴龍了:
“呸呸呸,難怪對我下手那麼殘暴,原來是有前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