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所過之處皆是黃沙。
爪子驀然捱上石板地面,腳底肉墊傳來的觸感一時之間還有些許不適應。
動物的心跳頻率與人形到底不同。
星帶著些力氣跺跺腳,兩三下後,粗硬地面特有的踏實感的讓她的心也安穩下來。
這處西鐵漠小屋,在她進入前後並無變化。
正中的大門乍一看關闔得很嚴實,星踏上前跳起,兩個爪子試探性去旋轉古老的把手。
託她體型與重量的福,旋得動,而後“咔噠”一聲。
出乎意料,門居然能開啟!
由於用力過猛,門軸帶著還掛在把手上的浣熊,水靈靈向內駛去。
“嘣!”,是拍到牆面的聲音。
這一聲似乎命中某種開關,周圍的色彩瞬間天翻地覆。
霎時間,燈光大亮。
星是真的沒料到還有這波“閃光彈”,她雙目被刺得發疼。
爪子一下沒把住,整隻浣熊掉到地面,好在有鬆軟的毛髮護著,沒摔疼。
她躺著,不期撞上一對帶著好奇與不安的眸子。
“哇啊啊啊!”
一人一熊幾乎同時出聲,前者是童聲的清脆,後者是純粹的…叫聲。
星起身,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小男孩。
說起來,她貌似已經有段時間沒跟這個年紀的小鬼打過交道。
這男孩個頭,看著與虎克一般大,只是穿著,比起漆黑的、毛絨絨的虎克大人實在清涼。
暗褐色的短袖短褲,縫縫補補過多次,遠看就是掛在他身上的兩塊破布,腳上也沒有鞋,露出的四肢上有不少小傷才會烙下的淺細疤痕。
白熾燈下,頭髮蓬起,稍深的膚色,只是他的眼珠實在黑,黑到發亮。
若不帶上那副被嚇到的神情,星感覺這小傢伙實在算得上很有精神。
屋內的擺設倒與星設想的出入不大,均是有年歲的物件。
桌上擺的物件古樸氣息濃重,花樣繁多,但不凌亂。
門口前後的地面都顯得空曠。
害她差點眼瞎的罪魁禍首是天花板各式各樣的燈泡,像是回收廢品後挑出還能使用的安上。
它們只在剛亮起時光芒盛放,後續便蔫兒似的很快暗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