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於真理寢房外站定,欲拱手請示,磬磬安靜地立在他身旁。
除卻簷下的燈籠,門前還有左右兩盞燈,燭火葳蕤,將周圍照得清楚,它們是真理從房間挪出的。
寢房內側是唯有真理可視與觸碰的沐浴場地,功能差強人意,這兩盞燈若不移出去,視覺上就落在浴池中央,無論如何也看不順眼,真理便將它們移了出去。
不待守衛出聲,房門毫無預兆的大開,是真理從裡間走出。
守衛猝不及防,神情立時爬上慌亂之意,拱手彎腰:“小的……小的正有事稟告。”
守衛的反應並不在真理預料外,夜裡,房內的燭火不過連著三日未滅,這些npc便自行推定他有夜間不眠的習慣,否則也不會半夜還來打擾他。
守衛是知他未入睡,才會出現在門外。
實則是他喜歡在沐浴時思考……與時刻無關。
至於這位,真理落在磬磬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每次都沉重。
從三姐妹小住的院子離去,回到鏢局,他自那“噩夢”醒轉後不久,便在浴池自動更新的潔淨水面讀出某些關卡資訊。
極細微的波動光點,連成符文,不是真理的錯覺。
浴池幾番盈滿,資訊也不斷迴圈更新,他解讀得出部分遊戲背景設定:
……
天外客,名為“繭中人”,離它們大批降臨這方世界,還有三年。
原來,那天輿盛街上的雨,已攜著天外客派出的探子與未啟用的信標,選中宿主。
只要那日淋了雨的……皆有成為宿主的可能。
會轉移嗎,還是會傳染,這些資訊都未透露給他。
最令真理心驚的結論,藏在水面得出的所有資訊裡,他還是破解了:
大意可解讀為:“若磬磬的意識遭天外客吞噬、寂滅……則現實的使用者也將有意識沉睡的風險。”
阮·梅不會不知這層風險,可她……也著實符合他對她不多的印象,那與隱士身份格格不入的“野心”。
追求解析宏大事物的同時,她不曾忽視祂機率存在的微末起源,哪怕以身入局。
舉一反三,真理漸漸不難猜測出,之所以讓他留下,只怕是連老者身後的力量,都看不下去阮·梅的任意妄為。
他想擺脫遊戲要付出的精力,絕非關卡條件提到的那般“輕易”。
從關卡條件推斷,老者有意在促進他與阮·梅的關係,將他與她繫結……無論是搭救她的貓、引來收留阿茶老人的龍與這第三關,即將教授她的師者。
他要救她,才能在遊戲進行的間隙尋求脫身之法,而她若知曉他是實驗的阻礙,會毫不留情地抹除嗎?
磬磬就在門前,真理強制打斷腦海內雜亂的思緒。
他聽完守衛的稟告,示意他退下。
守衛自然不敢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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