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娘子不傻,總是請假的夥計還能留在她的酒樓收工錢、吃白飯。
實在是辛闕太過能幹,往往旁人需要劈上一時辰才能堆到院牆高的柴火,他一人的速度能頂五人。
何娘子攔住顧琴錯,往後院去瞧的時候,辛闕已將活全部做完,引燃作用的細乾枯枝也分類捆好,整齊地擺放在院牆邊。
何娘子很滿意,心情也好起來,爽快道:“碗便不用你洗了,這個月底工錢照常結。”
“真的呀,謝謝嬸子!”聞言,身姿頎長的俊朗少俠雙目瞬間亮起,讓何娘子想起她還沒開這家店時,養在老屋門前那隻眼睛黝黑晶亮的大白狗。
何娘子沒忘記正事,知會道:“有個俊俏姑娘正擱店門口等你呢,說是要還你什麼東西。”
聞言,辛闕一愣,辛曲陪羅姐姐進宮,說是沒有十天半月該不會出來,那還能有哪個姑娘會專門來尋他?
讓人久等不好,他想著,便徑直往外去,何娘子還想像攔住琴錯般拽住他,提醒他臉上沾著不知在哪處蹭的煤灰,瞧著埋汰。
辛闕步子要比姑娘家邁得大,何娘子稍微一猶豫,連他的衣角都沒碰著。
“欸,這真是!”
何娘子追上去。
顧琴錯今日著一身藕合衫,外衫袖口雖比昨日利索的束袖款式寬鬆許多,褪下外衫也是一套齊整的襦裙,不會顯得出格。
髮式是尋常姑娘的簡單樣式,只是點綴鑲著幾粒珍珠的銀飾,給周身清靈的少女氣平添一分沉穩,落落大方。
琴錯怕迎面對上走出的辛少俠,鬧個臉紅,側過身佯裝目光在觀察街上的人流來往。
“琴錯姑娘?我道平京會有誰人找我,原是你呀。”
辛闕大喇喇走過去,他剛劈完柴,雖體感上覺得沒花多少力氣,額頭也不見汗珠,可肆意揮灑力量後肌膚散出的熱氣還未完全冷卻下來。
琴錯明顯也感受到這種來自男子的陽剛氣息,不禁往後小退一步。
這下連她自己都察覺了,她每次見到辛闕都會有往後退的小動作。
於是她趁勢將手中的包袱提起,示意辛闕接住:“這、這是那日辛少俠…的外衫,說洗淨歸還的,現在我送過來,多謝少俠那日的照拂。”
一抬頭,琴錯率先就看清了辛闕臉上的汙漬,傻里傻氣的,她忍住笑,眉眼彎彎。
辛闕壓根沒把外衣記在心上,琴錯說完他才記起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客氣回道:“那日不過舉手之勞,是我姐教得好,辛苦琴錯姑娘跑這一趟!姑娘快回府吧,過會兒這日頭該蜇人了。”
辛闕接過包袱,就準備回去繼續上工,見何娘子回到櫃檯,便將包袱放上櫃臺,詢問:“嬸子!這包袱可否先放在櫃檯處,我下值再帶走。”
後廚油煙重,髒了包袱不好。
一個小包袱她的地盤還是塞得下的,何娘子道聲:“小意思。”,將那包袱接過。
辛闕說日頭大,琴錯心中不禁附和,今日氣溫是高,才至隅中,日光灑在手背上就產生輕微的灼燒感。
可日頭不重要,她早來,是不想錯失與辛闕見面的機會,如今人已見到,何時離開客來香都不是問題。
且她並非僅有歸還衣裳一件事。
琴錯及時叫住辛闕:“辛少俠,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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