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藥如常人飲白水般快:“這該是最後幾貼藥,我這病離痊癒不過三日功夫。”
獻舞一事就在月底,人在眼前,琴錯努努嘴,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提及。
她是不想現在提,可剛在房門外認出青蘿,她就記起出發浮春前那趟進宮姐姐交代的事情。
羅惜韻瞧出她的顧慮,主動開了口:“我已大好,這入宮獻舞一事,全聽你的安排。”
她這話一齣,琴錯不由睜大雙眼,又驚又喜,羅惜韻卻只是溫柔地瞧她,很是縱容的模樣,讓琴錯覺得無論自己提出何種要求,她概不會拒絕。
惜韻則繼續談論自己的規劃:“浮春再難歸去,進宮獻舞不過是我在平京的起步,等獻完舞,我想單賃一處宅院,就在這青芳墅附近,之後尋一門教導舞樂的營生。”
她在摘星樓其實攢了不少身家,可人在強權逼迫下,那些都未及帶走,眼下經濟狀況是拮据的。
琴錯初聽面上是不理解,而後釋然:“姐姐願意獻舞已是幫了顧家大忙,真別同我客氣。”
說著,她近前圈住羅惜韻的胳膊撒嬌,臉蹭上她的肩窩:“太客氣,妹妹也是會傷心的。”
羅惜韻由她摟著,與琴錯詳談起進宮一事:“這舞蹈所用樂曲你可有思量,樂曲敲定我才好想著如何編排。”
“另外,我可否去教坊擇選伴舞之人?”
“若來不及定製舞服,也可挑現有的……”
一連串問題均砸在顧琴錯的預料外,讓她扮男裝走南闖北,比計劃這些簡單太多。
琴錯消化問題片刻,鬆開羅惜韻的胳膊。
“青蘿!青蘿!”她掀開門,喊了青蘿來。
待青蘿走近,悄悄吩咐:“你幫我往王宮裡知會姐姐,說人我給她找來了,其餘的安排我可不懂,容她批了人進宮細談。”
顧晴諳當日未時便透過青蘿給了回信。
一個時辰後,辛曲隨羅惜韻進宮,琴錯則留府照看磬磬。
送人途中,顧琴錯確認候在馬車外的是她姐姐的心腹之一,才放下心。
“嬤嬤~你可得保證我兩位姐姐全須全尾從宮中出來,別讓宮裡人欺負了她們。”
“奴家曉得的,小小姐的叮囑自是放在心上的。”孔嬤嬤壓低聲音喚一聲親切的“小小姐”,她是姐妹倆生母的奶孃,隨顧晴諳進宮後便甚少有機會見到她親眼看著長大的顧輕綽,當即多打量琴錯幾眼。
顧“琴錯”這個化名她與王后是知曉的。
顧晴諳初聽亦是沒忍住調笑:“虧得她有自知之明,琴錯,琴錯,一聽便是個不擅琴藝的。”
琴錯送完人回來,見磬磬站在顧府門口,身後是青蘿侍立,她牽起磬磬的手,故作惋惜,臉上的表情落寞非常。
“磬磬啊,你的兩位姐姐入宮忙活正事,這下府裡只剩下我們了哦。”
說話的同時,琴錯心中半是對兩位姐姐的憂思,半是做了甩手掌櫃的輕鬆。
磬磬朝她點點頭,意思是她聽清了。
女孩表現得過於乖巧,琴錯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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