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回神,提劍朝磬磬的要害刺去。
事已至此,不過是多一縷冤魂。
霎時間,長劍滑落,唯有腕骨脫臼的輕響傳來。
力道極大。
青荇剋制住呼痛聲,警惕地環顧四周,還有高手!甚至不知那人如何出的招,她右手便失去行動能力。
磬磬適時出聲,輕描淡寫道:“還不走嗎?再不走,你就要死了。”
太過詭異,青荇目露不甘,拾起武器閃身遁走。
直至青荇的背影消失,真理才現身,抬頭不忘同磬磬強調:“我不會真殺那人。”
磬磬不由淡笑:“甄大俠,我亦不是真的鬧肚子。”
魚池發現青蘿的異常後,磬磬便以腹部不適為藉口跑出來,恰巧真理也趕回,便有了方才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一幕。
真理內心並不如面上那般平靜,他有預感,若他不出手,“磬磬”定躲不過那一劍,現實的阮·梅同樣會有意識沉睡的風險。
思及此處,他不禁發問:“那劍刺向你的時候,不害怕嗎?”
磬磬答非所問,只道:“甄大俠,接我一下。”
真理猶豫片刻,終是走過去,穩穩托住跳下牆頭的磬磬。
他接住她的一瞬,兩人對視,磬磬作出答覆:
“有甄大俠在,我不會出事。”
真理恍然從她的眸中品出一種情緒,她似乎在因他的“聽話”,而隱隱生出某種興致……
…失憶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是真理某位學生曾提交的論文片段,彼時,學生得出的結論是“否”,外顯的性格或許會不斷變化,但核心人格不會那般容易撼動,磬磬的表現已然能夠成為例項。
與三姐妹相處時,她低調內斂,這一行為習慣在向阮·梅“避世而居”的特質靠攏。
“甄大俠,你為何又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不是第一回了。”磬磬辨出,甄理眼中浮現雨天那日她見過的深沉與複雜。
與他相處時,她不介意直白一點,將疑問脫口而出,探究他的秘密,這是學者的天性。
真理默然,現下猜測再多無用。
“只是在想如何處理他們。”真理把餘二、銅板扛出,平放在地面,檢視傷處的動作自然無比,既要融入角色,醫術也是要裝上一裝的。
他們都還活著,見不需要什麼搶救手段,真理把發現的、裝有銀兩的布袋藏於身後。
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大抵是顧琴錯察覺異樣正趕過來,磬磬去迎姐姐,錯過揪住真理小動作的機會。
等琴錯來到地面不省人事的“屍體”跟前時,真理已不在原地。
他沒有即刻離去,靜觀局勢,心想隨她如何胡編,這善後的事務他是不必勝任了。
只是這錢袋,他拿它有用處,袋身有花紋,真理猜測是冷宮那位親自繡上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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