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知曉鏢局下屬對他的兩種稱呼:“少主”與“總鏢頭”。一次出門前,他路過石獅子,忽而好奇,隨口揪住一“npc”問詢:“既然我是總鏢頭,亦是少主,那這鏢局……”
猶豫一瞬,真理換了個問法:“我…上頭是誰?”
那npc卻一臉莫名:“少主您忘啦,不是您將咱鏢局改名,覺得“大聰明”這三字朗朗上口,不惜斥巨資造出純金牌匾高高掛起,給家主氣走,他早雲遊四海去了。”
他邊解釋邊在心裡犯嘀咕:自從牌匾的價值扶搖直上,夜裡他們輪值都不敢眯眼假寐,少主真是敗家子。
真理勉強抑制住打噴嚏的衝動:“……”
當他沒問過,他還有些事要去驗證。
比如靠著老辦法——拿紙條砸顧西沉的腦袋,讓他偷偷將最外圍那一圈材質被王后下令暗中動過手腳的綢布裝飾換掉,尤其是貼近易燃區域的。
原因無他,顧晴諳的意圖不難猜,她要燃一場火,具體是為著什麼,真理尚未探明,可若不干涉,這場城宴預計會死傷不少人。
於是顧西沉就這樣混在教坊司聽兩頭的命令,一方是王后,一方是神秘高手(真理),忙進忙出。
他先要核查王后吩咐的場景佈置關竅,接著就是按真理要求偷換材料,過程中不能被發現,好在對於幼時就在冷宮摸爬滾打,精於手藝活的他來說不算難辦。
聯想王后的盤算可能殃及無辜之後,顧西沉幹得愈發賣力。
城宴在即,這日卻有兩名臉嫩的小太監領著數名工匠來到教坊司正門前,把教坊司的牌匾換走。
同時,教坊司正式更名為“舞樂署”。
平煬王掌權初期,教坊司頻繁出現官員揩油地位低下的舞女歌姬的現象,為朝中以顧相為首的幾名清流文官所不齒,一齊參奏章上去,以正教坊司內部風氣。
自輪不到顧相本人親自提議,主張呈上相關奏章的幾名文官心裡門清,哪裡是教坊司內部的風氣,分明是朝中那些大腹便便的好色皮囊,藉著附庸風雅,行不軌之事。
只是還需換個說辭,畢竟都在朝為官,心知肚明,但彼此臉面上得過得去。
平煬王雖陰晴不定,放縱恣肆,於女色上卻不甚熱衷,更好觀武夫搏鬥,獸戲…該提議一齣,貪色的官員更不好找什麼由頭反駁,平煬王都沒仔細瞧,就硃批允了。
只是透過得太順利,底下人事情辦得反而不周全,現象雖是已然杜絕,教坊司的名諱與正式地位確立卻無人著手操辦,一直拖到如今。
長久的印象不是一日可改的,教坊司在大部分百姓嘴裡風評仍然不佳,顧晴諳初登鳳座便留心名稱,不料之後發生的變故讓她將此事擱在腦後。
現今城宴前她不知為何想起此事,便立刻著人去辦。
一連兩日,辛闕一行人來鏢局尋真理試菜皆撲了個空,巧就巧在,接待他們的皆是列出單子逗辛闕玩的那位鏢局護衛,也是那位敢於腹誹總鏢頭的npc。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見他還是那副表面正經,暗含嘲弄的態度,辛闕一時忍無可忍,上前揪住他的耳朵。
“不要以為我是真傻,我那是看你在甄兄手底下幹活,顧及甄兄,才不找你麻煩,你再一肚子壞水呢?”
武力壓制,護衛連連央求“不敢不敢”,辛闕才鬆開他似乎被拉長了些的通紅耳朵。
鏢局裡外,隔著幾步距離,琴錯提著飯盒,牽著磬磬看見這一幕,眼瞳溢位笑意。
磬磬小幅度左顧右盼,她沒感應到甄大俠的氣息。
真理本人是真不在鏢局內,顧姐姐與辛少俠的期望要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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