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錚錚的看著倒在血泊的幾塊身體,她試著將熟悉的身影再次拼接起來,她成功了,切口十分平整,但面部與腹部都有被啃食的痕跡,少女趴在這個已經無法再回應的她身體上嚎啕大哭,很久很久,直到嗓子無法再發出聲音,直到失去意識。
惠子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不知被餵了什麼湯藥,原本如被烙鐵燙過般的嗓子已經可以開口說話。
她睜開眼看見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寺郎的父母,原本和藹陽光的中年夫婦此時像是老了三十歲一般,面色慘白雙眼無神。
惠子看的心頭髮酸,可她有更加想要確認的事情,她不在意喉嚨的疼痛開口問到“它死了嗎?”
旁人只以為是在說寺郎的事,還未來及開口安慰,就被惠子的下一句話堵住了。
“那個怪物,被殺死了嗎?”少女希冀的看向周圍人,回應她的是沉默,摟住她的母親也茫然的看著她。
“那個人答應我了,他說他接受委託了,他說要幫我殺死那個怪物的!”惠子從沙啞的喊叫變為在母親懷中啜泣。
臥室內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寂,突然惠子的父親開口。
“早上聽管家說過,有一個奇怪的小子說‘你們家受傷的那個小姐醒來後可能會找我,我暫時住在附近的旅館,可以在白天來找我’”
“父親那個人是不是黑色頭髮,還帶著一把黃色刀?”惠子急忙問道。
“我叫管家來”惠子父親讓傭人喚管家過來,片刻後管家已經帶著一個黑髮少年走進了臥室。
“老爺,就是他”
“辛苦你了,博叔”
老管家點頭帶著傭人遠離了臥室。
此時屋內只剩下四個成年人與兩個少年人。
“那個怪物死了嗎?”惠子開口問道。
張祈盤坐目光儘量與少女平視,“它沒死”
“是這樣嗎?”惠子語氣中包含失落,情緒大起大落之下她已經十分疲憊,心知無法怪罪眼前的人。
“咳咳,我們來要來談一下費用的事,考慮到你們可能想要親手殺了他,所以我把他關在一個地方,如果需要我今晚可以帶他來”
不等眾人開口,張祈便與他們簡單說明了鬼的事情,並告知自己的酬勞便是借宿一段時間與幫忙保密。
“所以,這位小姐你打算親自動手?還是我來,那種東西的屍體不好留存…”
“我要親手殺了它”
夜晚,惠子家的空倉庫內,屋內站著很多人,表情皆是痛苦與悲憤,他們聚集在這裡,因為收到了訊息,殘害他們親人的兇手將要在此地伏誅。
倉庫的門被開啟,黑髮少年與發白少女出現在眾人視線,少年肩扛一個在奮力扭動的黑色油布包。
張祈開口“各位讓一讓”,說完將那個仍在掙扎的布包丟在地上,抽出長刀。
像是有了著力點,一道身影從布包竄出,還不見有什麼動作,四肢便已脫離了軀體。
張祈手中的日輪刀金芒消散,對著眾人問道“誰先來”
惠子上前,接過虛月遞來的日輪刀,對此時手持木劍靠著牆壁看戲的張祈鞠躬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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