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田惠子揉著眼睛從睡夢中醒來,她此時正趴在被爐上,柔順的黑色長髮披散在只有生日才會穿的和服上,她撐起有些痠麻的胳膊,依靠毅力逃離了溫暖的被爐,像是在慶祝得勝的將軍一樣,嘴中發出“哇-哈-哈-哈”的聲音,同時雙手叉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順著身旁門縫刮進來的寒風鑽進了她和服的領口,這讓她打了個哆嗦,可剛睡醒的頭腦還是有些迷糊。
田惠子遵循著本能,拉開了通往院子的障子門,火紅色的楓葉鋪滿了厚厚一層,就連父親花心思打造的小池子也沒能倖免。
想到這田惠子的額頭抽痛了一下,記憶更加模糊,她面無表情的喃喃道“池子?”
不自覺的回身看去,一塊巴掌大小的蛋糕漂浮在她身後,其精緻的裱花與5根蠟燭看的少女身體打顫,像是在懼怕,同時眼眶溼潤,因為這是記憶中母親重病住院後,在自己生日時偷偷從醫院跑出來為自己做的。
不等她向記憶裡那個溫柔的女性哭訴,那股疼痛感再次襲來,記憶也隨之模糊了幾分,淚腺分泌的液體滑落臉頰,她歪著頭,面無表情道“蛋糕?”。
眼前的蛋糕像是被施加了魔法,從一個變為了兩個,田惠子無意識的顫抖,身體在抗拒靠近,少女對5這個數字亦或是蠟燭十分敏感,但她不知為何想不起,少女的掙扎與抗拒是蒼白的,因為某種‘本能’在操控著她,迫使她挪動著僵硬的腳步靠近那懸浮在面前的兩塊蛋糕。
蛋糕上下漂浮,像是空軍們的PET模擬餌,也像是安康魚的釣竿,吸引著感興趣的魚兒靠近。
吃甜食,會促使人體分泌胰島素以及多巴胺等直接作用於人類情緒的資訊素,不過量食用,總體來說可有人心情愉悅稍許。
田惠子的身體露出笑容,如果那不斷抽搐的嘴角與盈滿淚水的眼眶可以算作笑容的話。
從空中摘下一個蛋糕直接送入口中,連帶著蠟燭一起。
奶油甜而不膩,蛋糕香沁心脾,就連這奇異蠟燭也是她最喜歡的水果味道,它橙紅色的燭火併不灼人,相反在口腔與食道內十分溫暖。
將蛋糕吃下後的她被一種不正常的喜悅情緒填滿。
這種情緒影響著她,不需要‘本能’操控,她本能的看向另一個在空中飛舞的蛋糕,喜悅宛若甜酒一樣令她迷醉,她想要吃掉另一個蛋糕以此得到更大的喜悅。
如此,她的身體不再顫動,她忘記了過去,眼中只剩下懸浮在空中的,那一個代表喜悅的蛋糕。
伸出手,想要摘下,可蛋糕卻如同調皮的精靈一樣繞著她轉了一圈,而後飛向院子。
她邁步去追,可卻被自己的裙子絆倒,重新爬起,提著淡藍色的連衣洋裙,她一路小跑著跟在蛋糕之後。
赤裸的腳掌踏在院子厚厚的楓葉上,腳下一空,她跌入看不見底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已經不想去在意忘記了什麼,久到她只想要吃下另一塊蛋糕。
她跌落在鬆軟的落葉上,身體的痠痛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迅速站起身,在視線內沒有找到蛋糕的身影,她又癱坐在地。
沒有在意周圍奇異的植物以及高大的樹林,內心只因沒得到想要的而委屈。
在淚水湧出眼眶前,蛋糕再次出現,如同一個胡蘿蔔,吸引著她向某個方向走去。
她追著蛋糕穿過了許多地方,又過了很久,久到她想要失落的放棄蛋糕時,蛋糕停了下來。
她沒有猶豫,直接將它塞入口中,身體的反饋使頭腦完全被喜悅佔據。
稍時,她滿意且仍意猶未盡的揉了揉肚子,這才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視線遠方,是數架離去的馬車。
身旁,是不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會開啟的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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