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見狀也不多話,知道已輪到自己,對兩人頷首示意,三五口下肚,已然變為一隻狂炫甜品的白色水豚。
剩下的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捧起杯盞一起服下。
就結果而言,那杯中看似食之不盡的芭菲,實則只需五人各食一口便可消弭。
這是他的誤判,保持清醒的代價已然支付,誤判的代價也隨之而至。
僅不到兩分鐘,那看似無窮盡的芭菲終是被舔舐的空空蕩蕩,他作為五人中唯一還清醒之人,代價便是大腿處仍在滲血的傷口。
血花飛濺,雖有些莽撞,但好過全軍覆沒,自己動手也未傷及筋骨,只是剛等他穩住心神,便已來不及協助他人,那杯中芭菲被分食一空,他也化為一隻小臂高的烏鴉。
同時椅子上的禁錮泯滅,他下意識的揮動翅膀,並不敢感到陌生,三兩下便已經熟悉現在的身體,他飛到袋獾身上又抓又啄,可沉睡中的袋獾呼吸平穩,絲毫未被影響。
茶桌上,蜜獾,狸花貓,水豚,袋獾,皆癱坐在椅子上,一隻瞳孔為金色的烏鴉立在袋獾肩頭,與在一旁侍從扮相的餅乾人對峙著,還有一隻不知何時闖進來的兔子蹲在一旁。
餅乾人執事將手中布袋丟至花叢,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和聲細語的邀請道“我家主人邀請各位,茶會後入城堡小敘”,說完便在一旁靜靜等候。
在變身烏鴉前,張祈也只是舌尖觸碰了一口芭菲,內心便升起對甜食的猛烈進食慾,好在以痛覺緩解,其餘人恐怕一時半會幫不上忙。
他金色的眼眸不停打量,感知內,那執事背在身後的手正不斷按住小瓶的噴頭,不等他阻止,被噴出的霧氣竟逆風而行,鑽入昏倒四獸的鼻腔,不過幾息,茶桌上的四人便幽幽轉醒。
執事等幾人轉醒後,重新靠近茶桌,欠身行禮發出邀請,“尊敬的客人們,我的主人邀請各位,茶會後在城堡小敘”。
四獸下意識看向那隻袋獾肩上的烏鴉,他口吐人言道,先是看向趴在執事腳邊的白兔先生,而後道“帶路“。
幾分鐘後,五人,或是說五獸被執事帶入了劇場。
“你的意思是說,紅皇后在幾百米外跌倒,是因為被我注視的原因?可我和她隔著花園與城牆”。
“並不重要的ABCDE們,現在還沒到你們發言的時間,而且我們已經擁有了,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編劇所提供證詞,憑這已經足夠讓你散盡家財也無法平復,更何況你傷害的物件是紅皇后”。
裝飾華貴的劇場內,木樁上,五隻動物被捆縛,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此時堆放著雜物。
而對面華美木桌後的,只有一名精英人士扮相的人端坐,桌子的銘牌上寫著編劇二字。
其建築內最高聳處,端坐著數只鏡片比瓶蓋還厚的鴕鳥,與正常鴕鳥不同,他們羽翼飽滿,毛色鮮亮,只是其毛髮稀疏處依舊可以看出,其內部早已並非正常動物,有著濃濃的廢土朋克風格,它們帶著假髮,身穿象徵著劇院工作者的外套,莊重且嚴肅的拿著手邊的玩具錘,敲打著他們準備吃下肚的雞蛋們,唯一依仗的外殼。
觀看席,坐著一排排戴著墨鏡口罩的假人,或是低頭戴耳機的動物。
‘噹噹噹’三聲錘響,劇場內所有生物視線皆匯聚於其手中的A4紙上。
那隻氣質最風雅,位置最高的鴕鳥高聲喊叫,“你們五獸犯了五不該”。
‘當’,另一隻鴕鳥敲響木槌,其上還帶著一些奶油與蛋糕屑,“一不該,於茶會後視奸如藝術品一般美麗的紅皇后,意圖不軌”。
‘當’,依舊是它敲響木槌並高聲喊叫,“二不該,你的隔牆視奸,導致尊貴美麗紅皇后在城堡內摔倒,並且沒有替她摔倒”。
‘當’,似是它吃的蛋糕太多了,不願繼續說,它身旁的鴕鳥便提其開口“三不該,你們居然敢反駁餅乾執事的行動,導致他內心憂鬱”,說到這覺得麻煩,便省去了敲錘的過程,直接喊叫道“四不該,你們居然吃了紅皇后為客人們準備的餐點,你們之前是客人,可現在不是客人”。
‘噹噹噹’又是三聲錘響,那最高的鴕鳥喊道“罪...五不該,你們居然敢反駁我們,你們居然敢質疑我們,五罪...五不該並罰,執行6次快樂死”。
一旁可能是負責行刑的騎士問道,“他們只有5人怎麼執行6次死刑”。
另一隻還未開口的鴕鳥笑道“不不不,是每人6次快樂死,至於如何執行,這是你們的事,可不要瀆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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