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由白色草地編織的棋子相比之前消散的黑色棋子顯得小巧許多,但依舊不是初中生可以比擬。
白色的棋子展開手中的摺扇,其扇面邊緣銳利無比,它用開啟的扇面遮住面容,問道。
“遇人求助,要不要幫?”
有了先前黑棋的經驗,張祈整理出一個圓滑的思路,可能沒法解決問題,但卻可以將自身損失降到最低,不論是物質上的損失,還是精神上的損失。
“先確保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在人類的法度裡,這叫緊急避險,雖然具體來看達成條件比較苛刻,但法律的職能之一就是作為道德的底線”,說完見棋子沒有動作,繼續說道,“確認環境對於自己並不會造成太大危害,接下來就是開啟能夠使用的記錄裝置,這很重要,做完這些,很好你可以嘗試在遠距離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助了,之後就是量力而行,向公共安全資源求助”。
“你是一個女孩,你在路邊遇到一個比你大的孩子,她被黑衣成年人弄暈綁上轎車,你有能力救,並且救下了他,事後你的父親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在之後的日子和你疏離,這個女孩要不要幫?”。
白色棋子的第二問讓張祈感到熟悉,搜尋記憶,與某個委託內容裡的故事相差無幾,僅僅只是受害者與施救者上視角的差異。
“幫,既然已經幫了,後悔也沒用,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法改變,她沒有變,你沒有變,現在後悔豈不是背叛了所有人,就為了你那已經被牽連的父親?傷害你父親的是那些因此利益受損的人,你父親討厭的也只是被牽連的結果,和你無關,你不用自責,你是無辜的”。
張祈用哄孩子一樣的語氣回答著,“助人為樂罷了,錯的不是救與被救的人,錯的是因此利益受挫從而用其他手段報復的人,這與樂於助人並不能劃等號,不過個體還是要以實際情況出發,相信人心是好的,大家都是善良的,俠客夢和美德只是落後版本了而已”,張祈繼續說著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話,至少憑他的經歷,最輕鬆的方法是將麻煩的事情都推給別人。
白色棋子似乎並不認可這個答案,但也沒有很好的立場反駁,停滯片刻,便也化作灰色草地消失。
漸漸摸清要領的張祈加快了進度,一段時間後整個棋盤被灰色草地佔據。
與最初的設想不同,那道離開的光門需要塗滿整個棋牌才能供人通行。
‘現在孩子的生活…真豐富,霓虹人繪畫是有一手的,如何遮蓋代表真相的黑,如何用時間與利益的灰色粉飾太平,如何用手搓的速成歷史,去掩藏那張象徵抽象與罪惡的紅白燒餅’,張祈甩開雜念,在白兔先生們的帶領下離開棋盤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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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揉了揉有些發紫的腳腕,靠坐在樹旁鼓起嘴,表情幽怨的看向張祈。
在多次合作漸漸熟悉後,安娜對於幾人單獨相處時,已經放棄偽裝。
要知道,一個外表50多歲的西格瑪型男,同時還是體格健碩的神父。
有人被他用如此少女的作態,如此幽怨的眼神看著,只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對此張祈也不例外。
‘與其繼續這樣還不如去做情報蒐集’,他揉了揉眉心,情報蒐集的過程會讓他不耐煩,但這也比現在遭受的精神折磨讓人要更容易接受,‘果然人是喜歡折中的’。
“好了沒”張祈催促著。
“疼的又不是你,我孤身一人哪來的特效藥”,安娜扁扁嘴,將張祈給予的跌打與止疼藥放在一邊,殊不知她這個動作看的張祈眼角抽搐。
又緩了一會,安娜扶著樹,在嘗試性的緩慢移動時,一隻肚子上寫有‘9’的白兔先生跑到她的面前,不等她少女心氾濫,白兔先生直立起身對著她舉起雙爪做出國際友好手勢後,化為光點消散。
無名的邪火在胸中燃起,顧不上思考為什麼兔子會嘲諷結束就原地消失,她立刻將目光看向另一邊,餘下的白兔先生們站在不遠處,看見她帶有怒火的視線,皆是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並露出了國際友好手勢。
在一旁休息(看樂子)的張祈也被aoe波及,但有人比他更快,安娜不知何時已經衝向了那些兔子,手裡握著那把曾經對著張祈的手槍,“混蛋兔子,有本事別跑!”。
在原地思考半天,難以理解為什麼安娜可以在腳踝受傷的情況下依舊健步如飛的張祈,最後也只能將其現象歸為醫學奇蹟。
至於地上那一根正在緩緩消散的玻璃針管,那一定是某個沒有公德心的兔子丟的,嗯,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