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中心,白色的圓形茶桌旁,四道人影各自坐在帶有軟墊靠椅上,或是說她們在回過神後,就已經出現在這裡。
桌面上擺放著幾瓶已經開封的礦泉水,四周濃郁的灰霧還沒有散開的跡象,霧氣內除了她們交談的聲音,再沒有其他聲響。
黑色長髮的少女吞嚥著口水,看著面前只在美食雜誌上見過的精製甜點,小聲問道“nei,nei,你們不覺得這些點心被我們冷落很可惜嘛”。
枝先絆理環視四周,視線每次經過茶桌上的甜點時都會停頓片刻,見黑髮少女的發言沒人打算回答,她提醒道“至少在得到…嗯…宴會的主人同意前,我們還是不要吃比較好”。
‘咔嚓咔嚓’,身穿蜜蜂般黑黃相間女僕裝的雲川鞠亞,此時正拿著相機嘗試以各種角度拍攝甜點,對於場間詭異的環境與眾人壓抑的氛圍毫不在意。
她看向甜點的眼神中似乎閃著亮光,口中無意識的低喃著“喔哦!這種裱花…時間充足我也可以做到,慕斯居然用藍莓點綴嘛…外觀勉強8分,口感還沒有嘗過,可能是7…不對!難道是用藍莓來緩解奶油的甜膩嘛!可惡…如果讓我來我也可以想到這一步…勉勉強強…我才剛剛接觸甜點,有了這些資料,要不了多久我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眾人下意識的將其忽略。
“就…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做這種事啦!”佐天淚子擦了擦口水,身體重新靠回椅子上。
莎特奧拉收回視線,周圍濃密的灰霧沒有要消散的跡象,嘗試挪動身子,和之前一樣,自己就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縛在椅子上,四肢都可以移動,可身體後腰到大腿的部分則是動彈不得。
為了避免茶桌上存在其他超乎常理的限制,她從黑色的休閒西裝的外兜裡,取出一副手套用做防護。
莎特奧拉端起面前盛放甜點的盤子,端詳一陣,‘是很普通的瓷盤…甜點…居然讓我產生吃掉念頭它,這個來路不明的東西有問題’,又經過一番嘗試,初步收集完了現場資訊,她才將視線看向同樣忙碌的另外三人。
‘女僕…睡衣…病號服’,她看著眼前三人不著調的舉動,調整呼吸,語氣盡量平和的說道,“在自我介紹之前,我想提醒各位,不要去看這個甜點一樣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有這麼強的吸引力,人吃下去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被她篤定的語氣吸引,三人停下了手中各自的動作。
佐天淚子順著聲音看向對坐的女孩,對方留著一頭順滑的黑色長髮,粉白的臉頰上掛著平常只有國字臉大叔們才會有的嚴肅表情,一身休閒西裝,好吧,她分不清這種型別與正式場合穿的款式有什麼區別,總之,這個年齡稍大的女孩給她的感覺很難辦。
撓著臉頰,佐天淚子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那個,關於這個地方的主人,應該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不歡迎的話,就不會‘請’我們來這裡,除非這裡的主人是個笨蛋”,雲川鞠亞收起相機,拿起手邊的刀叉刺向桌面,如她所想,桌面和刀叉都沒有出現磨損,她看向餐桌上的三人,“現在看來,莊園的女僕和管家也是笨蛋,居然只留客人坐在這裡”。
“誒?這裡是莊園嗎?”枝先絆理看向四周的黑霧,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雲川鞠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在課堂上訓練出的笑容“溼地公園可不會把草地維護到這種地步,這方面我是專業的”,‘至少看過相關的專業書籍’,內心如此想著,她看向一旁撩開西裝外套的莎特奧拉,只見對方從腰間的槍袋中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模型,雲川鞠亞努力維持笑容,‘這一定是模型吧?啊嘞,那個動作好像是關閉保險吧?現在的情況是不是超出JS女僕的應對範疇了’。
莎特奧拉的動作並未避諱眾人,‘砰’,她對著身下的椅子開了一槍。
不知是時間到了,還是因為開槍的這一舉動,沒等少女們發出驚呼,灰霧中闖入一隻白色的兔子,眨眼的功夫它已經靠近眾人,輕盈的跳躍在茶桌上,蹦跳兩下踢翻了餐桌上的糕點,鑽向另一側的灰霧當中。
下意識的想要留下那隻可以撞破灰霧的白兔,莎特奧拉站起身,發現源自椅子的束縛消失,她直接衝向兔子消失的方向。
留下的黑色洞口逐漸擴大,變成了一個可供成年人通行的灰色木門,其上距地面80釐米的位置有著一個金屬把手。
“現在是什麼情況”,少女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利落的轉身,好在訓練時的教導她都有好好遵循,槍口朝下,並沒有應激式的開槍射擊。
佐天淚子訕笑著後退了幾步,其餘兩人也停下了想要靠近的動作。
莎特奧拉將槍口朝向地面,打了個響指,見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開口道“具體情況我也沒有理解,不過現在,我們要選一條路了”,她示意眾人抬頭,頂部的灰色霧氣正以緩慢的速度下沉,看到幾人緊張的神情,她繼續道“沒人想知道留在這裡的後果,我會進入那個洞口”,她將眾人視線引導至後方,白兔衝入的方向。
在白兔撞破灰霧的缺口處,留下了一個漆黑的甬道,其足以供人通行的入口處,有零碎的灰色霧氣飄散,在那黑暗甬道盡頭的轉角處,似有微弱的光線照入。
“你們可以跟我一起,也可以自己探索另一條路,或是在原地等我探明一條路的情況,如果我還能從洞中回來的話”,說到這她有些煩躁的捋起遮擋視線長髮,因沒有注意力度,在額頭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