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的浴室中,一色彩羽在浴缸裡舒展著身體,水汽在白皙的皮膚上凝聚為水珠,滑進潔白的鎖骨,肌肉在繃緊後有放鬆,她口中發出工薪族夜班結束後在浴池裡疲憊被驅散的呻吟。
“嗯~活過來了”。
她將脖頸後的頭髮挽到胸前,只可惜不論是哪邊都還差一點。
持續多年的日常,崩潰只在短短一天。
像現在這樣在別人的房子裡,用著其他人的洗髮水,和陌生人睡在在同一屋簷下。
這種詞語的組合,從未出現在她的認知裡。
“這種不講道理就改變的感覺好熟悉…好糟糕,好討厭”一色彩羽望著天花板,任由水的浮力帶動她的身體。
關於家人離開的那段記憶湧現,走馬觀花,是父母離去時嚎啕大哭的悲傷,也是見到哥哥從病床上康復,自己不是孤單一人的欣喜。
回憶到長大後哥哥的各種不正經…換作其他人,自己應該己經把對方送進監獄了吧?可他偏偏是自己的哥哥,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親人。
“笨蛋老哥以前是變態了些,但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不說以前,至少現在己經變得可以依靠了”。
她如往常一般勸慰著自己,比起以前的壓抑的心情,現在更多是對某個笨蛋的調侃。
芥蒂與裂痕一旦產生,便永遠存在。可現實並不會一成不變,時間的水總會夾雜著感情的土,將關係的縫隙粘合填滿。
回憶到那些不正經,或許是因為泡的太久,她食指轉動著髮梢,臉頰愈發嫣紅。
“笨蛋老哥”。
水溫微涼,一色彩羽擦拭著身體,毛巾掠過纖細的小腿,那裡有著一道紅痕,是她傍晚使用登山杖匆忙之下導致的。
圍上浴巾,因為不是在家裡,所這只是起到大號毛巾的作用。將頭髮用乾毛巾盤起,她揉著自己的胸口,女生間流傳有可藉此變大的說法。
不得不說,手感極佳,若要討論大小,那便過於膚淺。
換上對於目前季節來說有些單薄的睡衣,一色彩羽走到客廳。
多餘的傢俱己經被丟到一邊,原先遍佈血跡的地板,也被鋪上了厚厚的被子。
這裡是他們今晚休息的地方。三女雖對此頗有微詞,但在張祈說明情況後便釋懷接受。
‘如果有突發情況,你們是準備在二樓走廊匯合,還是準備從陽臺跳到一樓被逐個擊破?’。
一色彩羽在內心學舌一番,睡在沾血得地板上,雖然知道原因,可心中還是會感到不適。
“我洗好了”,一色彩羽坐在二女身邊。
和田正大字型的躺在地上,雙目迷茫的看著天花板,雖然被那個藍色頭髮的人幫忙清洗了身體,但她還沒從傍晚的衝擊中緩過來,聽見聲音,她隨口應答了一聲。
川崎沙希正一手擺弄手機,另一隻手抓撓著頭髮,看樣子她嘗試與家裡取得聯絡的願望失敗了。
作為一個旁觀者,一色彩羽明白,手機沒了訊號就像是電腦沒了網線,鳥兒沒了翅膀,悟空沒有金箍棒。
饒是知道不可能成功,她還是上前準備為其開解,“怎麼樣,有聯絡上麼?”
川崎沙希聽見聲音,抬起頭滿眼希冀,“一色同學,你哥哥能幫我聯絡到家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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