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心裡閃過賈政、賈赦、賈珍等人的身影,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毛病,每個人都讓她感到失望。
她突然覺得,這個賈府,就像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隨時都可能沉沒。
她心中閃過放印子錢的念頭,但隨即又打消了。
她知道,放印子錢雖然來錢快,但風險巨大,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最要緊的是賈母的壽宴,那筆巨大的開銷,讓她夜不能寐。
她看著爛醉如泥的賈璉,心裡突然靈機一動。
“賈璉,你不是說,你和燕王爺有幾分薄面嗎?”
王熙鳳突然語氣一轉,對賈璉溫言軟語起來。
賈璉被王熙鳳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愣,他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和燕王爺,不是有些交情嗎?”王熙鳳走到賈璉身邊,輕輕地扶起他,語氣中充滿了柔情,
“上次,燕王爺不是還特意召見過你,讓你去王府要人嗎?可見王爺對你,還是有些看重的。”
賈璉被王熙鳳難得的溫柔和甜言蜜語吹捧得飄飄然。
他回想起上次去燕王府的情景,雖然被李修嚇得不輕,但李修確實召見了他,而且還當眾宣佈要納探春為妾。在他看來,這多少也算是在燕王面前露了臉。
“那是自然!”賈璉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說道,“燕王爺那是什麼人物?能召見我,那可是給足了我面子!他心裡,肯定還是看重我們賈府的。”
王熙鳳心裡冷笑一聲,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既然如此,那府裡現在正有個難處,想請王爺幫襯一二。”
賈璉一聽,立刻拍著胸脯說道:“什麼難處?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我絕不推辭!”
“還不是老太太的壽辰要到了。”王熙鳳嘆了口氣,
“太太要大辦,可府裡現在手頭有些緊。我想著,王爺家大業大,又剛抄了濟王府,富可敵國。若是能從王爺那裡,週轉一些銀子,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賈璉一聽,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他雖然自認為和李修有些“交情”,但那交情,也僅限於李修羞辱賈府的時候。讓他去燕王府借錢,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怎麼?璉二爺不願意嗎?”王熙鳳見狀,立刻收起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你不是說,你和王爺有交情嗎?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嗎?”
“不不不!我當然願意!”賈璉被王熙鳳一激,立刻來了脾氣,“我這就去燕王府,找王爺說去!我就不信,憑著我的面子,王爺會不給!”
王熙鳳心裡樂開了花。
她要的就是賈璉去探探李修的口風,看看李修對賈府的態度。
如果能借到錢,那是最好。
如果借不到,她也能摸清李修的底線。
“那就辛苦璉二爺了。”王熙鳳又恢復了溫柔的模樣,親自為賈璉整理了一下衣衫,“不過,去王府,可不能空手去。總得備上一些體面禮物,才顯得咱們賈府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