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在房裡等得心急如焚。
自從淨虛老尼姑拿著他的信走了之後,他每天都掰著指頭算日子。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拿到錢之後,要怎麼花了。
先拿出五百兩,去把那些之前看他笑話的狐朋狗友請來,在京城最好的酒樓擺上幾十桌,讓他們看看,他賈璉,就算賈家倒了,也照樣有的是錢!
再拿出五百兩,給秋桐買些首飾衣服。
這個女人雖然上不了檯面,但至少在他落魄的時候,還陪在身邊,該賞。
剩下的兩千兩,得去刑部打點一下。
他想得美滋滋的,連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秋桐看著他那副傻樣,心裡直犯嘀咕。
這二爺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就在賈璉望眼欲穿的時候,淨虛老尼姑,終於又來了。
這一次,她不是空手來的。
她帶著兩個小尼姑,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二爺!幸不辱命!”
淨虛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地說道。
賈璉的眼睛,瞬間就黏在了那個箱子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一把掀開箱蓋。
“嘩啦——”
滿箱的銀錠子,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賈璉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起一把銀錠,那沉甸甸、冰涼涼的觸感,讓他覺得這輩子都從沒這麼踏實過。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滿臉通紅,“師太,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薩啊!”
“二爺言重了。”淨虛笑得像一朵菊花,“這都是二爺您威名遠播,一封信就解決了麻煩。那雲家感激不盡,這三千兩,是他們孝敬您的。”
賈璉聽著這話,更是飄飄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無所不能的璉二爺。
他大手一揮,從箱子裡抓出兩錠五十兩的銀子,扔給淨虛:“師太辛苦了,這點小意思,拿去喝茶。”
“多謝二爺!多謝二爺!”淨虛千恩萬謝地接過銀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三千兩銀子,根本不是雲家給的,而是燕王府透過她的手,轉交給賈璉的。
那位神秘的“徐先生”說了,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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