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放下了望遠鏡,搖了搖頭。
“不必。”
他的目光,落在了營地裡那些特意偽造出來的馬蹄印上,嘴角浮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陛下這一計,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重車,證明了銀子在路上。”
“空營,證明了精銳已撤離。”
“官道上浩浩蕩蕩的軍旗和隊伍,又能與前兩者相互印證。”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這個探子,會把他‘親眼看到’、‘親手查到’的一切,都告訴他的主子。”
霍去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查得越仔細,分析得越頭頭是道,他的主子就越會相信他。而他們,也就會死得越快。”
周圍的將士們聽到這番話,心中都是一凜,再看向那片被“廢棄”的營地時,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他們這才明白,原來那片狼藉的營地,那些雜亂的馬蹄印,根本不是倉促撤離留下的痕跡,而是將軍……不,是陛下,故意留給敵人查驗的“證據”!
敵人自以為查到了真相,殊不知,他們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陷阱!
這位新來的霍將軍,還有那位遠在官道上的陛下,他們的心思,簡直深不可測!
探子走遠後,霍去病立刻下令。
“傳令各部,加強偽裝,原地待命!”
“在陛下的訊號傳來之前,就算是一隻兔子,也不許驚動!”
“是!”
萬名鐵騎,無聲領命。
這片丘陵,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彷彿從來沒有任何人來過。
夜幕再次降臨,官道旁的驛站燈火通明。
李修的北返車隊,在結束了一天的“長途跋涉”後,選擇在這裡紮營。
整個驛站,已經被玄甲軍徹底戒嚴。
驛站外圍,火把連成了一條長長的火龍,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一隊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來回巡邏,口令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驛站內部,那數百輛蒙著黑布的重車,被集中停放在最中心的一片空地上,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最精銳的玄甲親衛。
典韋更是親自坐鎮在車隊旁,懷裡抱著他的雙鐵戟,虎目圓睜,但凡有任何人敢靠近,都會招來他殺人般的目光。
這副如臨大敵、草木皆兵的緊張姿態,被遠處黑暗中窺探的幾道身影,盡收眼底。
“頭兒,看來他們今晚是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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