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就是手滑了,怎麼著?你還敢殺我不成?”
李修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我祖上是跟著太祖爺打天下的!那免死鐵券還在我太奶奶的祠堂裡供著。陛下也就是一時氣頭上,拿我們這些老勳貴做做樣子。等風頭過了,還得用我們!”
跟在後面的幾個原勳貴子弟也跟著附和,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計,搓著凍僵的手。
“就是!這冰天雪地的,牛馬還得喘口氣呢。”
“咱們可是功臣之後,讓我們扛木頭,這大周的江山還要不要體面了?”
百戶臉色陰沉,手按刀柄,卻顧忌這幫人錯綜複雜的聯姻關係,遲遲沒有揮刀。大周立國百年,這些世家門閥的關係網就像樹根一樣紮在地底,殺幾個容易,牽連起來卻麻煩。
“體面?”
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炸響,蓋過了呼嘯的風聲。
眾人動作一頓,齊刷刷回頭。
玄甲分開兩列,李修踩著軍靴,披著黑色大氅,大步流星地走來。身旁只跟著十幾名親衛,但那股濃如實質的血腥味和霸王氣場,壓得整個工棚前鴉雀無聲。
百戶膝蓋一軟,直接單膝跪地:“卑職參見陛下!”
周圍的工匠、苦力嘩啦啦跪倒一片。
李修遠等幾個勳貴子弟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他們前一刻還在吹噓,此刻真正直面這位踏碎京營、手刃天子的暴君,骨子裡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李修走到那根陷在泥水裡的紅松木前,軍靴踩在上面。
他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李修遠。
“你剛才說,朕是在拿你們做樣子?”李修語氣平淡,沒有怒意,卻比刀鋒更冷。
李修遠額頭冷汗混著泥水往下淌,結結巴巴地開口:“罪臣……罪臣失言。陛下恕罪!罪臣祖上,確實有功於社稷……”
“免死鐵券是吧。”
李修伸手解開大氅的繫帶,旁邊親衛穩穩接住。
他拔出腰間的北海寒鐵斬馬刀。刀身暗沉,沒有反光,卻透著飲過無數人血的暗紅。
“抬起頭來。”李修刀尖垂地。
李修遠不敢不從,僵硬地抬起脖子。
“本王只認刀子和利益。你們這幫蛀蟲,吃了大週上百年的皇糧,吸乾了國庫,現在讓你扛根木頭,你跟朕提祖上功勞?”
李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玩意兒,護不住廢鐵。”
話音未落。
李修手腕一抖,斬馬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純粹的霸王之力傾瀉而出。
”——哧“
。雪白片大了紅染,上木松紅那在濺般泉噴如鮮的頸脖,起而天沖顱頭的遠修李,響輕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