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燒得正旺,暖閣內春意融融。
李修吃下黛玉喂的核桃,順手攬過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在軟榻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外頭太湖水匪被殺得血流成河,這御書房偏殿裡卻是一片脂粉香氣。
“江南的銀子,點清了沒?”李修看向站在一旁的寶釵。
寶釵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偏襟小襖,手裡捧著那本新換的紅皮賬冊,笑盈盈地走上前。
“回陛下,粗算出來了。”她翻開賬冊,指尖劃過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墨跡,“甄家連同江南八大糧商的現銀、地契、鋪面,加上這次太湖剿匪抄沒的賊贓,摺合現銀,總計一萬萬兩。”
一萬萬兩。
大周朝十年的賦稅。
探春在旁邊聽得直咋舌,倒吸一口冷氣:“這群碩鼠,竟比國庫還富。”
李修冷笑一聲:“一群趴在大周骨頭上吸血的蟲子,殺了他們,大周才活得痛快。”
李修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十幾口樟木大箱子早已被大雪龍騎搬了進來,箱蓋半開著,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
“把箱子全開啟。”李修抬手。
隨侍在門口的晴雯和珍珠走進來,利落地掀開所有箱蓋。
紅的珊瑚,綠的翡翠,一匹匹流光溢彩的江南貢緞,堆得像小山一樣。
李修走到第一口箱子前,隨手抓起一把圓潤通透的東珠,像拋石子一樣掂了掂。
“甄家這幫老狗,好東西倒是不少。往年送到京城來孝敬那個廢物的,怕是連這些的一成都不到。”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女。
黛玉披著狐白裘,目光清冷;寶釵端莊靜美;探春明豔利落;寶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直轉。
“都別愣著,挑吧。”李修隨手將那把價值連城的東珠扔給晴雯,“拿去給大夥兒串珠花玩。”
晴雯手忙腳亂地接住,臉蛋漲得通紅:“謝陛下賞!”
探春遲疑了一下:“陛下,這些都是要入內庫的賬,依照宮裡的規矩,得先入冊,再行賞賜……”
“規矩?”李修挑眉,大步走到探春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在這大周,本王說了算。內庫就是本王的私房錢,想怎麼賞,就怎麼賞。”
探春被捏得臉頰微紅,白了他一眼,卻也不再勸阻。
寶琴最是活潑,聽到這話,歡呼一聲撲到那口裝滿首飾的箱子前,翻找起來。
“寶姐姐,林姐姐,你們快來看!這支累絲金鳳步搖好生精緻!”
黛玉走上前,只掃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地轉開目光:“俗氣。”
李修大笑。他了解黛玉的性子,這些金銀俗物入不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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