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所有賈家人的腦海中瘋狂迴響。
李修拿著那本薄薄的冊子,掂了掂,彷彿在掂量著賈家這百年的罪孽。
他低頭,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掃了一眼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賈珍。
“祖宗的功勞?”
李修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賈珍的心上。
“好啊,既然你這麼喜歡提祖宗,那本王……不,朕,今天就跟你好好算一算,你們賈家,到底有什麼‘功勞’!”
話音未落,李修手腕猛地一抖!
那本黑色的賬冊,帶著凌厲的風聲,如同暗器一般,被他狠狠地砸了出去!
目標,正是賈珍那張沾滿泥汙的臉!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賬冊堅硬的稜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賈珍的鼻樑上!
“嗷!”
賈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道砸得向後仰倒,再次重重地摔回了泥水之中。
鮮血,瞬間從他的鼻孔裡噴湧而出,混著泥水,糊了滿臉,比剛才還要狼狽百倍。
那本黑色的賬冊,在砸翻賈珍之後,掉落在泥水裡,攤開了幾頁。
李修看都懶得再看賈珍一眼,他運足了從項羽那裡得來的霸王真氣,聲音如同天際滾過的悶雷,清晰地傳遍了整條寧榮街的每一個角落。
他開始念出那賬冊中,真正讓賈家萬劫不復的罪證!
“賈家,寧國府,三等威烈將軍賈珍!”
李修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審判般的冰冷和威嚴。
“你跟朕提你祖宗的功勞?”
“好!朕就先跟你算算你們賈家是怎麼‘報效’這份功勞的!”
“其一,欺君罔上,貪墨軍餉!”
“神機營,乃我大周京營三大營之一,拱衛京師,國之重器!每年軍餉、器械、糧草用度,白銀不下五十萬兩!”
李修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釘在剛剛掙扎著抬起頭的賈珍身上。
“而你,賈珍!夥同時任京營節度使的王子騰,還有兵部的一干蠹蟲,在過去五年間,以修繕軍備、更換火器為名,前後共計貪墨神機營軍餉,足足三十萬兩白銀!”
“轟!”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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