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事風格,只有一個字——殺!
擋我者,死!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再也沒有了任何僥倖和試探的念頭。
他們看向龍椅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中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李修端坐在龍椅之上,冷眼俯視著底下這群被嚇破了膽的臣子。
他身上那股霸道絕倫的氣場,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籠罩著整座大殿,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來敲碎這幫舊官僚心中所有的傲慢和幻想。
他要讓他們從骨子裡明白,從今天起,這大周的天下,誰說了算!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內閣首輔嚴世同,頂著巨大的恐懼,用膝蓋,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了幾步。
嚴世同的膝蓋在冰冷光滑的金磚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雖然在昨夜就已經選擇了臣服,但此刻,面對李修這般毀天滅地的雷霆手段,他的心裡依然充滿了驚濤駭浪。
作為在官場浸淫了一輩子的老油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剛被拖出去的那近百名官員,對於整個朝廷的運轉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那是六部九卿真正的骨幹,是無數政令得以推行下去的具體執行者。
現在,這些人被連根拔起,整個官僚體系,瞬間就出現了近百個巨大的窟窿。
出於一個首輔維持朝廷運轉的本能,也或許是想在恐懼中最後一次彰顯自己的價值,嚴世同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叩首在地。
“陛下……”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陛下……雷霆手段,肅清朝綱,臣……臣欽佩萬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拍了一記馬屁,然後才敢切入正題。
“只是……只是這張承等人被罷黜抄家,六部九卿……尤其是戶部、吏部和工部,幾乎……幾乎去了一半的幹吏。如此一來,各部衙門將出現巨大的空缺,許多政務恐怕……恐怕會陷入停滯。”
嚴世同將頭埋得更低,聲音也愈發微弱。
“而且……陛下欲推行新政,必然會觸動地方士紳的利益,若是地方州縣的官員也效仿張承等人……消極怠工,甚至公然抵制,恐怕……恐怕會引發動盪啊。”
他這話,說得極其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確。
陛下,您殺得太狠了,現在沒人幹活了,這國家機器要停擺了!而且地方上可能要造反!
您是不是……該稍微緩一緩,考慮一下後果?
嚴世同的話音剛落,他身後幾名戶部和吏部的殘留老臣,眼中也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們雖然被嚇破了膽,但聽到“無人可用”和“地方動盪”這兩個詞,心中那點屬於文官的傲慢和算計,又忍不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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