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已經醒了,身上只穿著一件柔軟的絲質中衣,正由著兩個絕代佳人服侍他穿衣。
“陛下,抬一下手臂。”
林黛玉的聲音輕柔溫婉,她小心翼翼地為李修披上一件繡著暗金龍紋的玄色常服,動作輕緩而又專注,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她的眉眼之間,褪去了昨日的震驚與慌亂,多了一種沉澱下來的端莊與堅韌。那身清冷的氣質,在成為皇后之後,非但沒有被壓下去,反而與那份母儀天下的威儀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又令人心折的氣場。
李修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了她腰間。
那枚沉甸甸的羊脂鳳印,被她用明黃色的絲絛繫著,就那麼大大方方地掛在腰側。她身形本就纖弱,被這方碩大的玉印一襯,更顯得腰肢不盈一握。
可偏偏,這本該顯得不協調的畫面,卻透著一股異樣的和諧。
彷彿那方代表著天下女子至高權力的鳳印,天生就該屬於她。
李修忍不住伸出手,掂了掂那方鳳印,入手溫潤沉重。
“重不重?”他笑著問道,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她腰間的軟肉。
黛玉的身子微微一顫,臉頰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但眼神卻依舊清亮。她伸手,主動為李修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指尖冰涼,觸碰到他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責任,比這塊玉要重得多。”她輕聲說道,話語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但臣妾,擔得起。”
李修哈哈一笑,心中舒暢無比。
這便是他的黛玉,他的皇后。柔弱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比誰都堅韌通透的心。
“那是自然。”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中滿是寵溺,“朕的皇后,自然是最好的。”
而在另一邊,薛寶釵早已收拾妥當。她沒有去參與那份夫妻間的親暱,而是已經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一張紫檀木的矮几被搬到了暖爐邊,上面攤開著幾本厚厚的賬冊。正是昨夜她帶來的那些。
“陛下,您看這裡。”
寶釵的聲音將李修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她穿著一身幹練的杏色衣裙,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明強幹的氣質。
她指著賬冊上幾處用紅硃砂圈出來的名目,秀眉微蹙,低聲彙報著:“這是臣妾連夜又核對了一遍的內務府賬目。前朝留下來的虧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戶部那邊,每年撥給內務府的銀子足有百萬兩之巨,但真正用在宮裡的,怕是連三成都不到。大部分的銀子,都被這些管事太監以各種名目給分潤了。”
她翻開另一頁,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離譜的開銷。
“就說最簡單的木炭,宮裡用的紅羅炭,市面上的頂級的貨色,也不過二兩銀子一斤。可內務府的採買賬上,記的卻是一千兩銀子一斤,翻了足足五百倍。”
“還有宮女太監們每日吃的雞蛋,外面一文錢一個,他們報的是五兩銀子一個。這已經不是貪墨了,這簡直就是把國庫當成了他們自家的錢莊,想怎麼取就怎麼取。”
寶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那賬冊上觸目驚心的數字,卻讓旁邊的紫鵑和鶯兒聽得心驚肉跳。
李修端起黛玉剛剛沏好的熱茶,輕輕吹了口氣,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這幫被前朝養了幾十上百年的家奴,早就爛到了根子裡。乾元帝在位時,為了彰顯仁德,對這些奴才們太過放縱,導致整個內務府成了一個盤根錯節,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
他們貪墨的銀子,恐怕比那些被抄家的勳貴加起來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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