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悶響,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一個小太監上前,打開了箱蓋。
只見裡面滿滿當當,全都是一本本發黃、卷邊的陳年舊賬。
緊接著,吳有德又親手從一個乾兒子手裡,接過了一本厚達半尺,用明黃色錦緞包裹著的書籍,高高舉過頭頂。
“皇后娘娘,這三大箱,是我內務府自大周開國以來,一百三十七年的所有賬目流水。而這一本,則是我大周內廷的《祖制規矩》,上至祭祀大典,下至宮女浣衣,一應開銷用度,都有定例。”
他一邊說,一邊用看似恭敬,實則倚老賣老的語氣,加重了聲音。
“娘娘您是萬金之軀,自然不必為這些俗務煩心。只是宮中每日的流水,少則數千,多則近萬兩。各處宮苑的吃穿用度,人情往來,稍有差池,便會亂了套。”
“奴才們愚笨,這麼多年,也只敢照著這祖宗的規矩和舊年的賬本辦事,一步也不敢踏錯。還請娘娘示下,日後這宮裡的事務,是繼續遵從祖制,還是……另有新章?”
這番話,簡直是把“威脅”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那意思很明白:我們有規矩,有舊例,我們是專業的。您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最好別瞎指揮。要想這後宮不出亂子,就得乖乖地仰仗我們這些“懂規矩”的老人!
這一手下馬威,給得又狠又刁鑽,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吳有德這番話說完,整個前廳的氣氛都為之一滯。
他那看似恭敬的話語裡,藏著的全是軟刀子。
那三箱子落滿灰塵的舊賬,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祖制規矩》,就像兩座大山,直接壓在了黛玉的面前。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了。
這後宮的水,深得很!規矩,多得很!
您這位新皇后,要麼就別管事,安安心心做個享福的貴人。要是想管,那就得先啃下這些比人還高的舊賬和規矩。
可誰都知道,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弄懂這些盤根錯錯節,積攢了一百多年的爛事?
這根本就不是下馬威,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逼著黛玉承認自己“管不了”,然後順理成章地將權力交還給他們這些“懂規矩”的內務府老人。
吳有德身後的那些掌事太監們,一個個低著頭,嘴角卻都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這位纖弱的皇后娘娘,被這陣仗嚇得花容失色,最後不得不溫言安撫他們,讓他們“一切照舊”的場景。
到時候,這後宮,還是他們說了算!
然而,黛玉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她沒有驚慌,沒有動怒,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為難都沒有表現出來。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吳有德,那雙清冷的眸子,彷彿能看透人心。
“吳總管有心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嘛目賬這是只。的從遵要是然自,矩規的宗祖“
”?吧不了積,樣一灰的上子箱這跟也,西東的面裡,必想。了頭年些有是實確著看“:道說地淡淡,上子箱大的塵灰滿積口三那在落,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