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則抱緊了懷裡的紅皮賬冊,這本賬冊,就是她最鋒利的武器。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皇宮西北角的冷宮而去。
玄甲衛在前開道,李修與黛玉、寶釵居中,身後還遠遠地跟著一大群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宮人。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地吊在廊下,伸長了脖子,想要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李修感覺到了身後那些人的目光,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說道:“讓他們看。朕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新規矩,不是寫在紙上的,而是要用舊規矩的屍骨,來堆起來的。”
這話說得殺氣凜然,讓旁邊的寶釵都心頭一跳。
冷宮,位於紫禁城最偏僻的西北角,平日裡除了負責灑掃的幾個老弱病殘,根本無人問津。
這裡院牆斑駁,荒草叢生,到處都透著一股腐朽和衰敗的氣息。
當李修一行人抵達時,典韋已經率人將整個冷宮圍得水洩不通。
幾十名聞訊趕來的內務府中層管事,全都被玄甲衛用刀逼著,跪在冷宮外的雪地裡,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面如土色。
這些人,都是吳有德一黨的骨幹,平日裡作威作福,此刻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看到李修出現,他們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拼命地磕頭。
其中一個掌管皇家庫房的孫姓太監,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跪著爬了兩步,哭喊道:“陛下!冷宮乃前朝禁地,裡面封存著許多先帝爺時期的舊物,祖宗規矩,不得擅入啊!”
另一個管事也立刻附和:“是啊陛下!那廢井,幾十年前就填死了,那老奴就是個瘋子,他胡說八道的!要是為了一個瘋子的話,驚擾了先帝的安寧,那可是大不敬啊!”
他們還想用“祖宗規矩”和“先帝”來當擋箭牌,拖延時間。
他們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只要不讓他們進去,找不到證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聽著他們聒噪的哭喊,李修還沒說話,旁邊的典韋卻不耐煩了。
他那張黑臉一沉,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笑得格外猙獰。
“祖宗規矩?先帝爺?”
典韋扛著他那對標誌性的雙鐵戟,走到冷宮那扇鏽跡斑斑的巨大銅鎖前,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管事,嘿嘿一笑。
“在俺這裡,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大的規矩!就是他孃的舊例!”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聲暴喝,雙臂肌肉墳起,手中的雙鐵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砸向了那把比人頭還大的銅鎖!
“給俺開!”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把足以抵禦千軍萬馬的巨大銅鎖,連同著半扇已經腐朽的木門,在典韋這雷霆萬鈞的一擊下,轟然碎裂!
無數的木屑、鐵鏽和積雪,混合在一起,朝著四面八方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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