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燃燒起來，會有一股特殊的香味，據說可以安撫海上的風浪。
王通是造船大家，他的繪圖房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只有祭船時才會使用的鯨-油？
而且，還將它混入了墨汁之中？
李修不動聲色地放下信紙，目光開始在房間裡，仔細地搜尋起來。
他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那張巨大的繪圖桌的桌底。
在桌子底下，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排模糊的，似乎是用指甲刻出來的痕跡。
他彎下腰，鑽到了桌子底下。
藉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光，他終於看清了那排痕跡。
那不是無意義的劃痕，而是幾個字。
字刻得很淺，也很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匆忙和危險的情況下留下的。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一種只有船塢裡最核心的工匠，才能看懂的，用來標記船隻尺寸的特殊符號。
李修雖然看不懂這些符號的具體含義，但他能看懂，那血。
那些符號，是用血，混合著指甲的刻痕，留下的！
在那些符號的旁邊，還有三個用盡最後力氣，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大周文字。
李修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著。
他的心，也隨著這三個字，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那三個字是——
“模假，人質，炸塢。”
模假！
人質！
炸塢！
短短六個字，卻像六道晴天霹靂，在李修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瞬間，就明白了王通的全部計劃！
好一個王通！
好一個國士無雙！
李修猛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雙目赤紅，渾身都因為激動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一把奪過趙衡手中那封所謂的“叛逃信”，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當著他的面，將那封信，撕得粉碎！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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