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蔥不喜歡，尤其是在聽到作為母親給自己女兒裹腳的痛哭聲越發厭惡。
虎毒不食子，人類殘忍到要傷損子嗣根基著實…
“額娘，好疼…好疼…”床榻上的女孩被自己親孃按著，下人手腳利落的給小女孩裹腳。
“額孃的寶珠不痛，不痛啊…”母女兩個哭成一團，知道這是傷害卻依舊要這麼做。
“夫人，這裹腳布得再纏緊些。不然將來腳型不好看不夠小，嫁不到好人家的。”下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溫和提醒，手上的力道卻半分沒減。
那母親哽咽著應了，指尖撫過女兒紅腫的腳背，眼淚砸在上面，燙得像是能燒出洞來。
“寶珠乖，咱們女子，生來就是要受這些苦的。等你將來嫁了好人家，就知道額孃的好了。”
鹿蔥曾見過山中的母狼護崽，見過林中的雌鳥哺雛。皆是拼儘性命護著幼崽周全，何曾有過這般“為你好”的傷害。
她不懂什麼嫁不嫁人的道理，只知道那小女孩的哭聲像針一樣扎的他耳朵疼。
“算了為了擺脫這魔音繞耳，給她減輕些疼痛吧。”可能疼痛帶來的共情，鹿蔥的一絲妖力緩解了孩子大部分的疼痛。
哭鬧半晌的女孩，很快就軟在自己母親懷抱裡睡著了。
人類真是矛盾。
一年的時間，鹿蔥對於如今的清朝也有了解。
她曉得這大清的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子生來，似就帶著一副無形的鐐銬，從襁褓裡的抓周，到及笄後的婚配，竟沒幾分能由著自己的心性。
她瞧見過巷口的繡娘，指尖被針扎得密密麻麻，仍要趕製出那些繡著鴛鴦牡丹的帕子，換幾文錢補貼家用；也瞧見過高門大院裡的福晉，衣著光鮮地立在廊下，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愁緒，只因她生不出兒子，便要日日看婆婆的臉色。
人類與苅族不同，苅族以實力強弱劃分。人類確是以血脈地位劃分，位高權重執掌生殺大權。位卑者，奴顏婢膝貧困潦倒求生存。
不過除此之外，她也知道原來高高在上說要斬盡苅族的懸門，也不過是見官行禮參拜的小人物罷了。也需要看人臉色行事，說話也要謹慎小心。
鹿蔥用冰鏡存錄下來，時不時就分發給苅族同類看看熱鬧。
看的時間長了，鹿蔥直接化成了清朝男人的樣子融進人群中。
也不是鹿蔥有什麼可以幻化的能力，而且因為她本身就是雌雄同體的植株。就算是進化成了苅族，也不會有所改變。
“怎麼會有這麼醜的髮型！”鹿蔥發現就算有一張好看的臉，顏值時時刻刻都要飄著-100-100。
鹿蔥對著冰鏡看著，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雖然髮型是可以變化的，可是隻留頭頂一小撮挽成個銅錢大小的髮髻編成的辮子。晃悠一下，就像是老鼠尾巴一樣噁心又礙眼。
茶館裡，男人看著鹿蔥對著茶杯一臉厭惡的樣子。輕聲說了句似是嘆氣的話。
男子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感情兒，有點兒血性的都死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