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肩而行,周遭的人指指點點。當然那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都是衝著赤傘過去的,大概這就是人類口中女人的不檢點。
當然也不是所有都都那樣,像是那些吃不飽飯的人類見到他們抬頭看一眼都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這些人類真是愚昧無知。”性別有什麼重要的,實力才重要。
都說人類聰明,鹿蔥覺得人類蠢透了。
“你又何必生氣。”
赤傘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他們說他們的,與我們何干?”
鹿蔥看了眼赤傘,又轉回頭。
“也不知道我是為了誰不平。”這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她自然不會在意。
人類對於她來說就是一隻手指就能碾死的螞蟻,他們的話根本沒有聽的必要。
“我還不至於那麼脆弱,言語怎麼會傷到我一個苅族。”
赤傘聽到鹿蔥的話,眼睛變紅一剎又迅速變回黑色。不過唇角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些,也更加體會到了鹿蔥和需要庇護崇拜他的族人不同。
“隨你怎麼說。”鹿蔥聳聳肩膀,一點兒也不相信赤傘的話。
他要是真的不在意,會因為苅族一句男生女相就氣追著苅族下毒。
果然~赤傘還說人類,他還不是一樣。
“你人話說的還挺熟練。”
赤傘將手裡的油紙傘開啟,撐在兩個人的頭頂。
“你學的更好。”
鹿蔥瞥了一眼頭頂那把油紙傘,傘面是極豔的赤紅。邊緣繡著繁複的暗金色雲紋,與赤傘身上的衣袍如出一轍。午後刺眼的陽光隔絕在外,投下一片帶著淡淡清香的陰涼。
她就大度的,原諒這傢伙說話陰陽怪氣了。
“你也是,出來一趟就來這麼個小茶館。帶你去見識一下,聽聽戲。”小茶館環境嘈雜,聽著可不享受。
“你還喜歡聽戲?”鹿蔥驚詫的看向赤傘,她怎麼一點兒沒看出來呢。
“不喜歡。”他更喜歡林中風雨的聲音,不過這戲曲人類都是很喜歡的。
“那你還帶我去。”鹿蔥雖然這麼說,卻也實誠的跟了上去。
鹿蔥也是不太喜歡聽那些戲,可是她喜歡上人類的扮相和唱戲時候的身段動作。
“走吧,這官員福晉是個戲痴。自己養了戲班子,讓你看個夠。”
高牆大院自然是阻攔不了兩個苅族的,不過他們也不是過來找麻煩的。找了既能看的清楚戲臺,又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一位穿著錦繡旗裝的婦人正看得入神,想來便是赤傘口中那位戲痴福晉。而戲臺上,旦角正咿咿呀呀地唱著,水袖翻飛間,那身段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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