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粒更加小了有種下一秒就停了的樣子。簷下滴著水地方有小小一片的水跡。
映著天光，冷得清透。
收拾好鹿蔥便先起身，陳紉香跟在她身後。
陳紉香如今還有些做夢的感覺，腳步都輕得像踩在雲裡。呼吸著外面冷空氣，都覺得滿心滿肺都是甜的。
筆墨紙硯，就擺在臨窗處裡。本來為了通風半開著的窗全被開啟，正好對著院裡那一樹老臘梅。枝椏虯勁，如玉一般的黃色梅花被剔透的雪花堆砌在一起。花黃如玉，雪潔似晶。風一吹，暗香漫進來，淡得恰到好處。
“迎霜傲雪，還挺好看的。”鹿蔥看著外面的臘梅，眼中滿滿都是欣賞。
當然鹿蔥院子裡的臘梅是有被鹿蔥穿了一件薄衣的，為了好看。
鹿蔥看著院子裡的景色，神色柔和。
陳紉香挽起袖口，毛筆沾上研好的顏料準備動筆。
陳紉香的畫技都是小時候父親手把手教導的，這麼多年他也一直沒有落下。
本來以為，他這輩子也沒有為什麼動筆的心思。
如今欣喜多年的堅持，今日用上他更是開心。
陳紉香正色屏息，筆尖先落繪出她的輪廓。
鹿蔥的模樣早就刻在他心中，他看的是鹿蔥的神情。
他畫裡的鹿蔥，鹿蔥看了都覺得不像自己。
“你這畫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我。”鹿蔥覺得畫裡的人，就是跟她長了一樣的模樣穿了相同的衣服。可是氣質上，一點兒也不一樣。
“一樣的，都是你。不過是我眼裡的，和你認為的不一樣。”陳紉香將畫筆洗好，清洗好手。將窗戶關上，拿了手爐遞給鹿蔥一個自己捧著一個。
“那還真是天差地別了。”鹿蔥覺得自己冷酷殺人不眨眼的人。可是在陳紉香的畫裡，她就像是不染凡塵卻大愛人間的神一樣。
“是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我都覺得諸天神佛都格外的厚待我。能讓我遇見…”陳紉香是真的這般覺得。
遇見鹿蔥的他，得到了新生。
“你怕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鹿蔥聽了陳紉香的沒忍住的嗤笑一聲，心中暗歎陳紉香還是不瞭解她。
陳紉香暖手的動作頓了頓，可看向鹿蔥的目光柔得彷彿能化開冬日的冰雪。
“可是對我來講，小姐對我就是好。小時候不嫌棄我一身泥水的抱在懷裡，還給我金子救我父親。重見，你也不嫌棄我出身不好位卑給你丟人。”
陳紉香陳述的聲音輕緩，感覺自己的手暖和了。將手裡的手爐放在桌子邊上手試探著湊近鹿蔥。小心的抱住鹿蔥的腰。見鹿蔥沒有動作，膽子大的自己湊近過去。低頭，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頸窩。
“好吃的可著我，好穿的都給我準備好。帶我長見識，舅舅對我態度不好也是你護著我。”
“嗯～聽你這麼一說我確實對你還挺不錯的。”鹿蔥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鹿蔥覺得養人類幼崽還不都是一樣的，吃穿住是最基本的。
這些不準備好，人很容易被養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