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混戰在一起,直到最後都倒在地上再無起身的力氣。
空曠的底下空間,除了之前細細密密的碎裂聲變成了嘭嘭叮叮玉石落在地上的聲音。就是地上無力倒在地上四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張海樓躺在地上,腦子裡都是這個黑蝦竟然能一打三。
“你再看我就戳瞎你。”
黑蝦順著張海樓的視線看向了變成人形黑石的地方,不用想就知道這人不安好心。黑蝦勉強撐起上半身,陰沉沉的眼神都能給張海樓紮成刺蝟。
“呵。那你信不信我能把這破石頭盯碎了。”張海樓從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面對黑蝦的威脅更是不當回事。
刀都被捅過了,他還怕他嘴上逞能。
“鳳凰…你怎麼樣?”張千軍萬馬見張海俠也沒有戰鬥力,關注就都落在了鳳凰的身上。
鳳凰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搖搖頭表示自己還活著。張海俠那一腳她到現在都覺得臟腑生疼。
就在幾人僵持氣息不平時,那碎裂成人形黑石驟然震顫起來。
引的四個人的視線都聚焦過去。
壁畫記載其是一個能影響人發生變化的黑石頭,如今看來怕是不像死物那麼簡單。
咔咔——
無數黑色石化粉漫天紛飛,在昏暗的地下空間裡四散飄落。四人被粉沫嗆的咳嗽不斷,視線也被遮擋。
等到石霧漸薄,一抹紅色顯眼的出現在裡面。幾人微眯眼,便見一道纖細身影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封印的竟然是個人?這得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才被族長親自出馬給封印了。”張海樓眼神非常好,嘴也非常快。哪怕渾身筋骨痠痛難忍,依舊不能讓他閉上嘴。
“極女!”
黑蝦的嗓音沙啞顫抖,是全然臣服發自肺腑的呼喚。不知道什麼時候黑蝦已經跪在地上,滿眼虔誠、懷念、想要親近的、仰著頭怔怔的看著那個女子。
“極女?這個稱呼沒聽過,蝦仔解釋一下唄。”
張海樓覺得這個稱呼一點兒也不好聽,更不滿意他那跪天跪地跪師父的兄弟竟然跪了一個禍害。心裡還懷著一點兒希冀,張海俠能將黑蝦給壓制下去。
他這麼多年就不愛看書,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極女。張海俠可是和他全然相反,估計檔案館裡就沒有張海俠沒看過的東西。
“只有你…”
紅衣女子立在滿地黑石碎末之間,豔紅衣裙不染半點塵埃。垂眼看向黑蝦是眼中帶著心疼,眼底也覆著一層吹不散的陰鷙、沉痛和要滿溢位來的殺意。
“…不知道。”黑蝦看著極女如今的樣子,原本週身沉鬱的厭世樣子消失不見。喉結滯塞的滾動,回答裡全是茫然。
他們族人之間是有感應的,可如今來到這裡的只有他來就足夠說明一切。
女子瑩白卻有些不少細細傷疤手指輕點在黑蝦的眉心,其臉上的傷肉眼可見的消失。
“沒護好族人,是我的失職。”女子看著自己僅剩的族人,眼中滿是深重的歉疚和遮掩不住的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