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忍著劇痛,抓住林逍的胳膊:“逍兒,別管我……快去找狼王和狽……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它們……狼群就會亂……”
林逍抬頭看向狼王所在的岩石,只見狼王正站在岩石上,冷冷地看著下面的混戰,狽趴在它的背上,小腦袋不停轉動,每一次轉動,狼群的攻擊方向就會發生變化,顯然是在精準指揮。周圍的民兵和保衛科隊員已經傷亡慘重,老鄭的胳膊被狼咬得深可見骨,趙鐵山的臉頰被狼爪劃開一道長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流,虎子雖然勇猛,但也被三隻狼同時圍攻,身上的棉襖被抓得破爛不堪,肩膀上還添了一道深傷口。
“虎子!跟我衝!”林逍大喊一聲,撿起地上的莫辛納甘,又從父親手裡拿過老套筒,將兩把槍都背在背上,然後抓起長矛,朝著岩石的方向衝了過去。虎子見狀,也立刻舉起長矛,跟在林逍身後,大喊道:“逍兒哥,我跟你一起去!”
“攔住它們!”趙鐵山大喊一聲,舉槍打死了一隻試圖阻攔林逍的狼,“所有人集中火力,給小林開路!”周隊長也立刻組織剩下的十幾個人,將子彈集中起來,朝著林逍前方的狼群掃射,硬生生在四十五隻狼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狹窄的通道。
林逍和虎子沿著通道,拼命地朝著岩石衝去。一路上,不斷有狼從兩側和前方撲來,林逍揮矛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刺穿狼的喉嚨或心臟,虎子則用長矛橫掃,逼退兩側的狼,兩人配合得如同一個人般默契,踩著狼屍硬生生衝到了岩石下面。
岩石很高,約莫有兩三丈高,上面很陡峭,很難攀爬。狼王站在岩石頂端,冷冷地看著林逍和虎子,發出低沉的嚎叫聲,像是在警告他們。狽趴在狼王背上,小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逍,眼神里充滿了狡猾和狠毒。
“逍兒哥,怎麼辦?這岩石太高了,爬不上去啊!”虎子喘著粗氣,一邊抵擋著從岩石上跳下來的狼,一邊問道。
林逍環顧四周,發現岩石旁邊有一棵大樹,大樹的樹枝正好伸到岩石的半山腰。他眼睛一亮,對虎子說:“虎子,你跟我爬樹!從樹枝上跳過去!”他說完,就朝著大樹的方向跑去,虎子也立刻跟了過去。
兩人快速地爬上大樹,樹枝很細,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不停地搖晃著。林逍小心翼翼地走到樹枝的末端,看準岩石的位置,猛地一跳,正好跳到了岩石的半山腰。虎子也緊隨其後,跳了過來,可他跳得稍微偏了一點,差點掉下去,幸好林逍及時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了上來。
兩人沿著岩石的縫隙,慢慢向上攀爬。狼王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從岩石頂端跳了下來,朝著林逍撲去。狼王的體型很大,撲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勁風,林逍連忙一閃,躲開了狼王的攻擊。狼王撲空後,落在岩石上,轉過身,再次朝著林逍撲來。
“逍兒哥,小心!”虎子大喊一聲,舉起長矛就朝著狼王捅去。狼王不屑地甩了甩頭,一爪子就拍飛了虎子的長矛,然後朝著虎子撲去。虎子嚇得連忙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林逍見狀,立刻揮起長矛,朝著狼王的眼睛刺去。狼王被迫停下攻擊,躲開了林逍的長矛,憤怒地朝著林逍嚎叫起來。
趁著狼王被林逍吸引注意力的機會,虎子撿起地上的長矛,再次朝著狼王捅去。這一次,他瞄準的是狼王的肚子。狼王沒想到虎子會突然發動攻擊,被長矛刺中了肚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它慘叫一聲,轉過身,一口就咬住了虎子的胳膊。
“虎子!”林逍大喊一聲,揮起長矛就刺穿了狼王的肩膀。狼王吃痛,鬆開了虎子,倒在了岩石上。林逍趁機衝過去,扶起虎子,只見虎子的胳膊上有一個深深的牙印,鮮血不停地往外流。
“逍兒哥,我沒事……快去找狽……”虎子忍著劇痛,指了指岩石頂端。林逍抬頭一看,只見狽正趴在岩石頂端,試圖逃跑。他立刻放下虎子,朝著岩石頂端爬去。
狽的前腿畸形,無法自己爬行,只能靠兩隻後腿慢慢挪動。它見林逍爬了上來,嚇得不停地往後退,發出尖銳的叫聲。林逍很快就爬到了岩石頂端,舉起長矛就朝著狽刺去。可就在這時,受傷的狼王突然從後面撲了過來,一口就咬住了林逍的胳膊。
林逍慘叫一聲,手裡的長矛也掉在了地上。他忍著劇痛,用另一隻手從背上拔出莫辛納甘,對準狼王的腦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子彈正好命中狼王的腦袋,狼王的身體猛地一僵,倒在了岩石上。可它在臨死之前,突然猛地一撕,竟然一口咬住了旁邊的狽,將狽的脖子咬斷了。
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了岩石上,很快就沒了氣息。狼王也倒在地上,腦袋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血,眼睛裡的光芒漸漸消失了。
林逍鬆了口氣,癱坐在岩石上,看著下面的混戰。只見狼王和狽死後,原本組織有序的四十五隻狼群瞬間亂作一團,失去了指揮的它們不再協同攻擊,反而開始互相推搡,有些狼見勢不妙,已經轉頭朝著密林逃竄。趙鐵山和周隊長趁機組織剩下的人,舉著點燃的火把和長矛追擊,又打死了十幾只狼,剩下的狼終於徹底潰散,消失在夜色深處。
“逍兒哥!我們成功了!”虎子爬上岩石頂端,興奮地大喊道。可他剛說完,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林逍連忙爬過去,發現虎子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迷過去了。
林逍連忙抱起虎子,慢慢地下了岩石。趙鐵山和周隊長也走了過來,看到林逍懷裡的虎子和岩石上狼王、狽的屍體,都鬆了口氣。“小林,虎子怎麼樣?”趙鐵山焦急地問道。
“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林逍的聲音有些疲憊,“我爹也受傷了,腳筋被咬傷了,需要立刻治療。”
周隊長點了點頭,立刻安排人手:“老鄭,你帶幾個人把林叔和虎子抬回公社的衛生院,務必儘快治療。其他人跟我一起,清理戰場,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狼,順便把傷亡的同志抬回去。”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用樹枝和藤蔓紮成簡易的擔架,將林建國和虎子抬上去,其他受傷的隊員互相攙扶著,沒受傷的人則負責殿後和清理戰場。林逍走在擔架旁,一手扶著父親的擔架,一手握著槍警惕地觀察四周,生怕還有潰散的狼返回偷襲。月光下,雪地上到處都是狼的屍體和鮮紅的血跡,二十多個隊員如今只剩下十幾個能行動的,場面慘不忍睹。
走到半路,林逍回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只見那裡已經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光亮。他知道,這場與狼群的較量終於結束了,後山的安寧也終於恢復了。但他永遠不會忘記這場血戰,不會忘記父親的傷口,不會忘記虎子的犧牲,更不會忘記知青小王的慘死。
“小王,我們為你報仇了。”林逍在心裡默默地說,然後轉過頭,加快了腳步,朝著公社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前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父親和虎子需要治療,傷亡的同志需要安撫,後山的防禦還需要加強。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回到公社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負責接診的公社醫生早就接到訊息,帶著護士在衛生院門口等候。看到抬著傷員的隊伍,醫生立刻指揮護士將林建國和虎子推進急診室,其他受傷的隊員也各自找醫生處理傷口。林逍守在急診室門口,手裡還攥著沾染著血跡的長矛,身上的寒氣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趙鐵山走過來,將一件乾燥的棉襖披在他身上:“別擔心,公社的老醫生是從部隊醫院轉業的,接筋續骨的本事過硬。”
林逍點了點頭,目光始終盯著急診室的門。他知道父親這輩子最愛的就是打獵,後山的每一道溝、每一座坡,父親都瞭如指掌,要是以後不能上山,父親該有多難受。趙鐵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說:“林叔是個好獵手,這次為了大家傷成這樣,公社肯定會妥善安排的。先等醫生的訊息吧,老醫生的醫術我信得過。”
兩人在門口守了三個多小時,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老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神情:“手術很成功,腳筋接上去了,血管也保住了。不過你們得有心理準備,雖然接得好,但以後這腿不能太用力,更不能做爬山、打獵這種重活累活,不然很容易再次斷裂,到時候就難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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