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9年打獵供妹妹上學》第110章 活捉狍子(1)

作者:周粥沐·10個月前

正月三十的鞭炮碎屑還在牆根下積著,往年這時候,屋簷下的冰稜早該化得只剩半截,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可今年的日頭像是被凍住了似的,懸在天上只灑下點沒溫度的光,院角的冰疙瘩硬得能當石頭砸。林逍蹲在狍子養殖場的圍欄邊,用腳踢了踢地面,凍土凍得邦邦響,連帶著去年埋下的苜蓿草籽都沒半點冒芽的跡象。

“逍哥,這鬼天氣真是邪門了。”虎子扛著鋤頭走過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往年這時候都能下地翻土了,今年這凍土,鋤頭下去都能震得手麻。”林逍皺著眉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東山:“再這麼冷下去,山裡的野獸扛不住,遲早要下山找吃的。去年冬天雪就大,開春又倒春寒,它們餓了一冬,真闖進村就麻煩了。”

這話不是瞎擔心。紅旗農場周圍的山林裡,往年也有零星野獸下山,但大多是單個的野兔、野雞,掀不起風浪。可今年不一樣,長時間的嚴寒讓山林裡的食物銳減,野豬、狼群這種群居動物要是餓急了,真可能結群闖進村,拱了莊稼地不說,還可能傷到人。

林逍想起自己聯勤巡防隊隊長的身份——農場和村裡的青壯由他牽頭輪流進山巡護,防止野獸下山。眼下山裡最危險的時候,作為隊長,他理當帶頭去探探情況。再者,家裡的臘肉確實見了底,沈歌和曉梅嘴上不說,飯桌上的葷腥明顯少了,正好進山打些獵物,給家裡和合作社的人改善改善伙食。更重要的是,他的狍子養殖場已經快一年了,要是能活捉幾頭狍子回去,正好擴大族群數量,讓養殖場更有規模。

“虎子,跟我進山一趟。”林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去東山,一來看看有沒有大型兇獸徘徊,我這巡防隊隊長得盡到職責;二來打些獵物回來,順便抓幾頭活狍子擴充養殖場。把傢伙事備好,帶上黑子、青芽,再把踏雪牽上。”踏雪是匹鄂倫春馬,腳力穩耐力足,作為獵馬再合適不過,進山能馱東西,遇到情況也能應急。

虎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嘞逍哥!我這就去準備!”他轉身就往家跑,不一會兒就扛著三八大蓋、揹著獵袋回來了,腰間別著磨得鋥亮的獵刀,手裡還牽著黑子和青芽。兩條獵犬見了林逍,興奮地搖著尾巴,不停地用腦袋蹭他的腿。

林逍也回屋收拾東西。他把56半和54手槍都檢查了一遍,56半裝了兩發霰彈和三發步槍彈,霰彈打飛禽好用,步槍彈防備大型野獸;54手槍別在腰間,以備不時之需。獵袋裡裝上沈歌提前烙好的玉米麵餅子,用油紙包了三層,又裝了兩水壺熱水,還特意揣了個布口袋,想著要是遇到松鼠窩,掏點堅果給曉梅她們當零嘴。

剛走出院子,就看到沈歌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厚棉襖:“林逍哥,山裡比村裡冷,把這件棉襖帶上,冷了就穿上。”她把棉襖遞過來,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紙包鹽:“這個也帶上,要是打到新鮮獵物,能臨時醃一下,不容易壞。”

“放心吧,我知道了。”林逍接過棉襖,心裡暖暖的。曉梅也跑過來,手裡攥著個布偶:“哥,給踏雪帶的,讓它別害怕。”那是個用碎布縫的小馬布偶,歪歪扭扭的,卻透著十足的心意。林逍笑著接過來:“好,我給踏雪掛上。”

牽著踏雪走出村,兩人一馬兩條狗,朝著東山的方向出發。剛開春的山路還積著雪,踩在上面“咯吱”作響。踏雪作為常年進山的獵馬,走得穩極了,蹄子上裹著林逍特意綁的麻片防滑,即便遇到結冰路段也絲毫不慌。黑子和青芽在前邊開路,黑子抬著頭警惕掃視四周,青芽低著頭嗅探地面,時不時對著某個方向吠叫兩聲。

“逍哥,你說這倒春寒還要持續多久啊?”虎子一邊走一邊問,撥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一團,又很快消散。林逍望著天上的太陽:“不好說。看這雲層,估計還要冷個十天半月。等過了驚蟄,要是能下一場透雨,氣溫就能回升了。”

兩人聊著天,腳步不停。東山的山路比平時難走,有些地方的積雪被凍成了冰殼,踩上去滑溜溜的,得小心翼翼地扶著旁邊的樹幹才能過去。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面的黑子突然停了下來,對著一棵大松樹狂吠起來。

“有情況。”林逍連忙示意虎子停下,端起56半朝著松樹望去。只見一棵老松樹的樹幹上有個碗口大的樹洞,樹洞邊緣堆著新鮮的松針,一隻灰松鼠正叼著松塔往樹洞裡鑽,察覺到動靜後,警惕地蹲在樹洞口盯著樹下。

“原來是隻松鼠。”虎子鬆了口氣,“這小東西藏得挺深,樹洞選得還挺隱蔽。”林逍放下56半,眼睛一亮:“松鼠都把存糧藏在樹洞裡,這時候冬天存的榛子、松子肯定還在,掏出來給曉梅她們當零嘴正好。”

說幹就幹。林逍讓虎子看著踏雪和獵犬,自己從獵袋裡掏出根細木杆,木杆頂端綁著個小網兜。他走到樹下,瞄準樹洞輕輕探進去,手腕一轉,網兜就抄住了洞裡的存糧。那松鼠見有人掏洞,急得“吱吱”叫著在樹枝上亂竄,卻不敢下來。林逍動作輕緩,避免損壞樹洞——掏了存糧也不能毀了人家的窩。

網兜拉出來時,裡面裝滿了圓滾滾的榛子和飽滿的松子,顆顆都帶著松脂的清香,沒有一顆空殼。“好傢伙,存得真不少!”林逍笑著把堅果倒進布口袋,又輕輕敲了敲樹洞,確認裡面沒有遺漏後,才收起木杆。爬下旁邊的矮坡,林逍把布口袋遞給虎子:“你拿著,回去給曉梅、沈歌和鄭雲分了,當零嘴剛好。”虎子接過口袋掂量了下:“夠她們吃好幾天了,這松鼠可真能存。”

他把榛子、松子和野栗子都裝進帶來的布口袋裡,又把松鼠窩恢復原樣——雖說掏了人家的存糧,但也不能讓松鼠無家可歸。爬下樹,林逍把布口袋遞給虎子:“你拿著,回去給曉梅、沈歌和鄭雲分了,讓她們當零嘴。”虎子接過口袋,掂量了一下:“不少啊,夠她們吃好幾天了。”

剛走沒多遠,前面的青芽又有了發現。它對著一片灌木叢不停地吠叫,尾巴豎得筆直。林逍走過去一看,只見灌木叢裡有幾隻灰褐色的鳥正在啄食草籽,體型不大,羽毛上帶著斑點,正是松雞。

“松雞!”林逍眼睛一亮,“這東西肉嫩,燉著吃最香。”他示意虎子別動,自己從獵袋裡掏出彈弓,撿了顆圓潤的石子嵌進去。松雞正低頭啄食,警惕性不高,林逍拉滿彈弓,瞄準最中間那隻的翅膀,“咻”的一聲,石子精準命中。那松雞撲騰了兩下翅膀就倒在地上,旁邊兩隻受驚飛躥,卻被虎子緊跟著又是一彈弓,打下了一隻。

“中了!”虎子興奮地跑過去撿松雞,兩隻都有兩斤多重,羽毛還帶著體溫。“逍哥,你這彈弓準頭真絕!”林逍笑了笑:“熟能生巧罷了。再找找,說不定還有松鼠窩。”果然,往前沒走多遠,青芽又對著一棵樺樹吠叫,樹洞裡又是一窩堅果,掏了小半袋,還順便用彈弓打了兩隻松鼠和一隻松雞——松鼠肉炒著香,正好給合作社的人加菜。

把獵物和堅果都綁在踏雪背上,兩人繼續往山裡走。越往東山深處走,樹木越茂密,積雪也越厚。走了三個多小時,太陽爬到了頭頂,林逍看了看天色,對虎子說:“歇會兒,吃點東西再走。”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大石頭坐下,拿出玉米麵餅子,就著水壺裡的熱水吃了起來。

黑子和青芽趴在旁邊,林逍扔給它們幾塊餅子,兩條狗吃得狼吞虎嚥。踏雪則在一旁啃著地上的乾草,時不時抬頭看看四周。“逍哥,咱們往哪邊走?”虎子一邊吃一邊問。林逍指了指東南方向:“去向陽坡和水溝子那邊。天冷的時候,黑熊冬眠還沒醒透,不怎麼出沒,但狍子、野豬這些食草動物得頻繁出來找吃的,向陽坡日照足,雪層薄,草根容易刨,肯定有獵物。”

虎子點點頭:“向陽坡日照足,草根露得多,狍子肯定愛去。不過那邊石頭多,得小心腳下。”林逍嗯了一聲:“咱們慢慢摸過去,先觀察清楚族群情況,儘量抓成年的,這樣帶回養殖場能更快適應。”他搞狍子養殖快一年了,清楚種群擴充得選健康的成年個體,這樣存活率才高。

休息了二十分鐘,兩人繼續趕路。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遠遠地看到了向陽坡。那片山坡朝南,陽光灑在上面,雪層明顯比其他地方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色的土地。山坡下方,一條水溝蜿蜒穿過,水溝裡的水結了冰,冰面很厚實,能承受人的重量。

“就是這兒了。”林逍示意虎子蹲下,兩人躲在一棵大橡樹後面,朝著向陽坡望去。這一看,兩人都屏住了呼吸——山坡上,零零散散地站著四五頭大狍子,個個體型壯實,正低著頭,用蹄子刨著地面的積雪,啃食著下面的草根。

“好傢伙,這麼多!”虎子壓低聲音,眼睛裡滿是興奮。林逍仔細數了數,一共五頭狍子,都是成年的,沒看到小狍子的身影。他皺了皺眉:“沒見著小狍子,估計是去年冬天雪大,沒挺過來,要麼就是跟不上大狍子,掉隊了。”

狍子肉好吃,但對林逍來說,活狍子價值更高。他的狍子養殖場已經運營快一年了,目前種群數量不算多,要是能活捉幾頭健康的成年狍子回去,正好最佳化種群結構,擴大養殖規模。狍子皮能做皮衣賣到城裡的供銷社,狍子肉在國營飯店更是搶手貨,種群擴起來後,合作社的收入又能多一筆。可活狍子警惕性極高,跑得又快,稍有動靜就會四散逃竄,硬追根本沒用。

林逍的目光落在了山坡下方的冰溝上,心裡突然有了主意。冰面光滑,狍子雖然跑得快,但在冰面上站不穩,容易打滑。要是能把狍子趕到冰面上,它們就沒那麼靈活了,活捉起來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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