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沃野忙冬種，莓苗新植盼春芳
九月底的紅旗農場，秋陽暖而不燥，灑在翻整一新的田埂上。風裹著泥土的溼潤氣息漫過耕地，混著晚熟作物的淡淡餘香。林逍站在地頭望著連片平整的土地，眉頭徹底舒展。
經過半個多月起早貪黑的忙碌，四十多戶人家已完成肥地活兒。接下來的冬種關乎冬日收成與來年收入，半點馬虎不得。
“逍哥，最後一塊地我跟幾個夥計剛檢查完，土肥拌得勻勻的，墒情也正好，就等你安排冬種了！”
虎子的聲音從田埂那頭傳來，帶著勞作後的沙啞卻幹勁十足。他擼著汗溼的袖子，額上汗珠順著臉頰淌，身邊鄭雲正收拾犁耙，兒子俊生跟著夥伴在田埂撿雜草。
林逍快步迎上去，重重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辛苦大夥兒了，這半個多月沒白熬。肥地活兒幹完，得抓緊趕農時推進冬種，不能錯過最佳時機。”
他從布口袋掏出冬種計劃，鋪在田埂的石板上。指著字跡說道：“咱們冬天主要種上海青、黃瓜、洋柿子，還有三十畝草莓。這草莓是開春重頭戲，得四十多戶人家擰成一股繩出力。”
二姐、沈歌、虎子娘和不少農戶聞訊圍來。二姐剛從養殖場趕來，衣角沾著青草碎屑，身上帶著狍子圈的氣息。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笑著說：“逍子，你儘管安排，養殖場我都安頓妥當了。”
“接下來我專心忙冬種，絕不含糊。”
沈歌懷裡抱著安安康康，兩個小傢伙裹在襁褓裡，好奇地盯著石板上的計劃。農戶們七嘴八舌附和，紛紛表示願意出力，臉上透著踏實肯幹的勁兒。
林逍清了清嗓子，耐心說明作物種法。“上海青直接播種，耐寒耐旱好管理，冬天能收好幾茬。黃瓜和洋柿子得先育苗再移栽，冬天溫度低，直接播種發芽率太低。”
“這事兒單靠幾戶人家幹不完，必須發動四十多戶合理分工，才能趕在降溫前收尾。”
“育苗盤我知道在倉庫，我這就帶夥計去搬出來曬曬消毒！”
虎子性子急，說完就要動身。林逍笑著攔住他：“別急，先把分工定清楚，各司其職才不混亂。”
他看向虎子：“你帶年輕夥計把種植區土地再精細翻整，敲碎大土塊，整理規整畦壟。”又轉向鄭雲：“你牽頭組織女同志篩選種子，只留飽滿無破損的，剔除癟粒和蟲眼的。”
“大家都動起來，別耽誤時間。”
“我帶幾戶擅長育苗的人家準備育苗基質。”沈歌抱著孩子往前湊了湊。“腐熟有機肥和細土按一比三拌勻篩去雜質，這樣基質疏鬆肥沃，能保證幼苗壯實。”
她雖要照看孩子，卻從沒落下農活，之前育苗成活率極高，農戶們都信得過她，紛紛點頭贊同。
二姐連忙點頭，主動攬下後勤：“我和虎子娘帶幾戶人家負責後勤保障，燒熱水、備午飯、照看孩子。”
“等後勤忙完，我們也去地裡搭把手，篩選種子、播種都能幹，絕不拖後腿。”
分工一敲定，四十多戶人家立馬行動，農場瞬間熱火朝天。虎子帶著夥計推著犁耙到種植區，喊著號子率先牽牛下犁。翻起的泥土帶著溼潤光澤，散發著孕育希望的土腥味。
其他夥計各司其職，扶犁、敲土塊、整畦壟，配合默契。田埂另一頭，鄭雲帶女同志在茅草棚下坐定，面前擺著裝種子的簸箕，已開始低頭篩選。
鄭雲拿起一把上海青種子，藉著陽光仔細挑選，還時不時吹掉輕飄飄的癟粒。“大家都仔細點，癟粒和有蟲眼的都挑出來，種下去長不好純屬浪費。”
她說著把飽滿種子放進乾淨簸箕，女同志們都認真效仿，沒人馬虎。她們清楚種子關乎家家戶戶收成，每一粒飽滿種子都是豐收的希望。
沈歌帶著四戶人家在倉庫旁忙活，指揮大家按比例倒有機肥和細土。幾人圍著用木棍不停攪拌，陽光把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沈歌懷裡的安安康康不哭不鬧，好奇地盯著攪拌動作，時不時發出咿呀笑聲。“安康，安安，乖乖等著，等媽媽拌好基質育苗，明年就能吃甜甜的瓜果了。”
二姐和虎子娘帶著後勤組來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虎子娘在廚房燒滿熱水，裝進保溫水壺，和二姐推著小推車送到田埂。
“大夥兒歇口氣，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再幹！”她們把小板凳分給篩種子的女同志，還不時照看田埂上玩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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