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門佇立在無盡高遠之處,彷彿獨立於此間天地之外。
咚!
那道腳步聲又響了一次,橫亙在長安城上空的焚天火海隨之向內收縮,九鼎陣域上的金色紋路被無形力量壓出道道細痕。
劉徹抬起手臂,擋在劉壽身前,黑金帝袍被風壓吹得獵獵作響,
“你還要往前走?”
劉壽腳下的火焰大道已經鋪向天門,九鼎虛影圍繞周身運轉,傳國玉璽落在掌心,玉璽四方的山河紋路正在逐漸亮起,
“朕既然已經站在了這裡,就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朕問的不是這個。”
劉徹轉過頭,銳利的目光從劉壽身上掠過,最後落向獵天鏡中的白衣身影。
那道陸淵幻身仍站在鏡面之內,雙手隨意的在身側,白袍邊角隨風擺動,唇邊掛著慣常的懶散笑容。
“天門後的那個怪物可以輕易壓住你,鏡中的小子又在旁邊盯著。
朕若走開,你未必能安心邁出最後一步……”
劉壽握住玉璽,沉聲道,
“您的這具道身雖然是用天金鑄就,但是留下的本源支撐不了太久……”
“所以才要找個合適的對手,不然豈不是浪費了這具道身?”
劉徹腳下金光鋪開,九尊青銅鼎的虛影從火海中升起,瞬間隔開天門的威壓,給劉壽讓出一條路,
“你若想推開仙門,借今日之局宰了它,就不能讓那道幻身繼續礙事。”
劉壽看著他,眼底金焰輕輕躍動,
“所以,您要去找陸淵一戰?”
“後世天驕被獵天鏡摹刻下的幻身,還能擁有半步真仙的戰力,已經值得朕出手!”
劉徹抬頭,雙眸中的鋒芒變得凌厲起來,
“能和這樣的對手盡情一戰,也不枉朕留下這具道身了……”
獵天鏡中的陸淵幻身聽見這句話,伸手摸了摸下巴,笑道,
“如果真身知道你在皇陵裡留下了這具道身,二十年前就殺進去找你一戰了……”
劉徹隔著九鼎陣域看向他,笑道
“你聽見了?”
後方的劉壽嘆了口氣,
“既如此,便請兩位放手施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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