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威冷冷一笑，從容地拿出手機，準備喊幾個人過來。他並非擔心自己打不過汪庭漢，只是對這種粗鄙之人的無理行為，深感厭惡，不屑於親自動手。
“程助理！”
陳鈺雖然怒火中燒，但理智尚存，她急忙拽住程威衣袖，目光卻死死盯著汪庭漢。
“你瘋了嗎？他是易景宸的人！”
“易…易景宸？”
如雷貫耳的名字，嚇得汪庭漢連連後退，囂張的氣焰瞬間全無，酒意化作冷汗涔涔而下。
程威收起手機，慢悠悠地整理袖口，“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汪庭漢的喉結劇烈滾動，最終像只喪家犬般倉皇逃竄，只留下一串凌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昏暗的燈光下，程威轉頭看向陳鈺顫抖的肩線，不由得蹙起眉頭，心中湧起一絲不忍。
“陳小姐，你還好嗎？”他低聲問道。
陳鈺抬起淚光閃爍的眼睛，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沒事，進來說吧。”
狹小的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頓時顯得更加逼仄。陳鈺示意程威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床邊。別看她平日裡在風月場所遊刃有餘，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但此刻與程威獨處一室，竟莫名感到侷促不安。
程威同樣不自在，儘管跟著易景宸見慣了大場面，但單獨面對一個女人時，簡直如坐針氈，耳根不自覺地燒了起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最終，還是陳鈺先打破了這份尷尬。
“程助理，你找我有事？”
其實她心裡明鏡似的，卻仍裝作不解其意的樣子。想到對方可能的來意，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
提起正事，程威反而放鬆了些。他斟酌著開口：“陳小姐，剛才聽你提到蘇小姐…那位汪先生，是不是曾經做了傷害她的事？”
陳鈺苦澀地笑了笑，眼神黯淡下來。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過蘇欣是我最好的朋友，任何人傷害她，我都不會原諒。”
程威微微一怔，聽出她話中有話，不禁尷尬地抿了抿嘴。
“陳小姐，其實我今天來…”他頓了頓，“蘇小姐失蹤三個月了，少爺動用了所有關係尋找，卻始終沒有線索。所以我想……”
“我不知道她在哪。”
陳鈺斬釘截鐵地打斷他，聲音裡透著決絕，“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我絕不會再給他機會……去傷害蘇欣。”
程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陳小姐，少爺對蘇小姐...是動了真心的。正因如此，他才始終無法放手。只是這份心意，他自己也是最近才真正明白。”
陳鈺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浮現出幾近諷刺的弧度。她不動聲色地別過臉，讓陰影遮住自己眼中的譏誚。
“易總的心意如何，與我無關。”她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是真的不知道蘇欣的下落。即便易總親自來審問，答案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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