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易先生,家裡條件簡陋,真是委屈您了。
緊接著是易景宸溫潤的嗓音。
不會的。蘇欣能住,我自然也能適應。不過這段時間,就要麻煩您老人家了,我要等她氣消了,願意跟我回去,才能離開。
易先生太客氣了!您想住多久都行。欣欣這孩子就是倔,您多哄哄就好。這麼俊的姑娘,跟您站在一起別提多般配了。
是,我一定會讓她回心轉意的。
最後這句話,易景宸故意提高了音量,分明是說給房裡人聽的。
蘇欣苦笑著嘆了口氣。她太瞭解易景宸的執著了,這次怕又是插翅難逃。
夜深人靜時,程威和保鏢們都已回到後院帳篷裡休息。樓上,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隔著薄薄的牆板,各自輾轉。
鄉下條件艱苦,洗澡成了奢侈。蘇欣用熱水簡單擦洗後剛躺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蘇欣,睡了嗎?
易景宸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蘇欣猛地坐起:有事?
這裡...好像沒有浴室?
蘇欣差點笑出聲。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家裡的浴室比普通的臥室還大,哪裡受得了這種苦。
易總,她故意拖長聲調,要洗澡得自己打井水,一桶一桶燒熱才行。
門外沉默了幾秒,傳來易景宸強作鎮定的聲音:...明天我讓程威解決這個問題。頓了頓,他突然輕笑,那你豈不是也沒洗澡?身上肯定都臭了。
要你管!蘇欣氣呼呼地摔回被窩。
約莫十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蘇欣,這床太小了,根本睡不著。
蘇欣忍無可忍。
受不了就回去啊!沒人求你留下!
你跟我一起回去,家裡多舒服...
等不到回應,易景宸只好悻悻離開。他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著斑駁的天花板發呆。沒洗澡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加上晚飯那些粗糙的山野菜,胃裡開始隱隱作痛。
起初他還能忍耐,可疼痛越來越劇烈,冷汗漸漸浸溼了後背。最終,他不得不再次敲響蘇欣的房門。
易景宸!蘇欣抓起枕頭砸向門板,大半夜的你鬧什麼!
我胃疼...門外傳來壓抑的喘息聲,可能是山菜...
裝什麼裝!找你的程助理去!蘇欣重新躺下,卻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她豎起耳朵,再沒聽到動靜。
五分鐘後,不安戰勝了怒氣。蘇欣輕輕拉開門縫——易景宸正蜷縮在走廊地板上,臉色慘白如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