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上午，陽光把客廳的白牆曬得亮堂堂的，王麗踩著小板凳往牆上貼 “家庭會議” 的紅紙，字是她昨晚特意練的，筆鋒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
茶几上擺得滿滿當當 —— 紅糖饅頭冒著熱氣，草莓、葡萄堆成小山，三個草莓味的安撫香包分別放在琪琪、婷婷和李建國的座位上，銀色掛繩亮晶晶的，晃得人眼暈。
“沐子，你別總攥著投影筆，手都出汗了！”
王麗跳下來，拍了拍李沐子的手背，把一塊能量餅乾塞進她手裡，“吃塊甜的緩一緩，咱們一家人啥話不能說？你爸昨天還跟我念叨‘那摺疊梯太好用，得謝謝沐子’，他要是知道是系統換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沐子咬了口餅乾，草莓味的甜香壓下了心裡的慌，可指尖還是涼的 —— 投影筆揣在兜裡，硌得她有點不自在，腦子裡反覆過著要講的話，生怕漏了哪個關鍵。
“媽，我就怕…… 怕他們覺得這系統太離譜，不像真的。”
“離譜啥？”
王麗翻了個白眼，拿起抹布擦了擦投影筆的筆身，“上次婷婷腿上起疹子，換的凝露兩分鐘就止癢；你爸失眠，換的香薰石比安眠藥還管用，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好處，比說一百句都強。一會兒你就把投影投在牆上，讓他們看個明白，省得你費勁兒解釋。”
正說著，門口傳來 “咚咚” 的敲門聲，高大強領著李建國和張秀蘭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兜剛摘的黃瓜。
“爸！媽！你們來啦！” 李沐子趕緊迎上去，幫張秀蘭拎過布包，布包裡還裝著給孩子們帶的麥芽糖。
張秀蘭拉著琪琪的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香包：“這小玩意兒真香！婷婷也戴著呢？咱們家今天跟過節似的，擺這麼多好吃的。”
“媽，今天開家庭會議，有重要的事跟您和爸說。”
高大強把黃瓜放進廚房，回來時手裡攥著個小本子，“我來主持，保證不冷場。咱們先吃點饅頭墊墊，一會兒邊看投影邊說，輕鬆得很。”
琪琪早就盯上了紅糖饅頭，伸手抓了一個，咬得滿嘴都是糖渣：“姥姥，這饅頭比幼兒園的甜！媽媽說一會兒有神奇的故事聽，還能看佩奇！”
婷婷也跟著抓了個小饅頭，小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還有艾莎！”
王麗笑著幫婷婷擦了擦嘴角：“就知道吃！一會兒聽媽媽講故事要認真，不然不給你們換艾莎裙子。”
等大家都坐定，高大強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咱們今天開家庭會議，主要是沐子有個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她特意準備了投影，咱們邊看邊聊，有啥不明白的隨時問，別拘謹。”
李沐子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掏出投影筆，長按筆帽 —— 淡藍色的光瞬間掃過牆面，先投出的不是系統介面，而是琪琪最愛的《小熊佩奇》片段，佩奇在泥坑裡跳得歡，婷婷一下子忘了吃饅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
“先讓孩子們看會兒動畫，咱們慢慢說。”
李沐子按了下筆尖，畫面突然切換，七彩的光芒從投影裡冒出來，像撒了把星星，接著一塊透明的石頭緩緩飄到畫面中央，慢慢融入一隻白皙的手掌 —— 正是系統啟用時的場景。
客廳裡的笑聲瞬間停了，李建國放下手裡的茶杯，往前湊了湊；張秀蘭攥著布包的手緊了緊；琪琪眨著眼睛，小聲問：“媽媽，那是你的手嗎？石頭怎麼不見了？”
李沐子的聲音有點發顫，卻還是穩穩地開口：“爸，媽，大強，小雨，其實…… 我有個萬界交易系統，就是畫面裡這個石頭變的。從上次婷婷餓哭，我用舊飯盒換速食粥開始，咱們家換的所有東西 —— 爸的助眠香薰石、媽的保溼唇膏、婷婷的影片手錶，都是靠這個系統換的。之前沒跟你們說，是怕你們覺得離譜……”
她說著，按了下筆尖，牆面切換到一條長長的交易記錄 —— 左邊是舊物：癟了的飯盒、掉漆的香包、豁口的瓷碗；右邊是兌換的東西：冒著熱氣的粥、淡紫色的香薰石、粉色的影片手錶，下面還標註著 “美食位面”“魔法位面”“科技位面” 的字樣。
空氣靜得能聽到饅頭的熱氣往上飄的聲音。
高大強想開口，卻被王麗用眼神制止了 —— 她看著牆上的記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突然指著 “摺疊梯” 的條目，輕聲說：“上次你爸修屋頂，踩這梯子一點沒晃，鄰居王大爺還說‘這梯比新買的還穩’，原來…… 是這麼來的。”
李建國沒說話，盯著 “助眠香薰石” 的畫面看了半天，眉頭慢慢舒展開，像是想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