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二叔!”吳邪眼睛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
“滾吧。”吳二白笑罵了一句,揮了揮手,可等吳邪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下沉沉的憂慮。
他端起紫砂壺,抿了口茶,茶水的苦澀漫過舌尖——這小子,什麼都想自己扛,真當他這個二叔是擺設?
吳二白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著,節奏緩慢,卻透著股不容錯辨的沉穩,這是他思考的習慣。
院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二京推門進來時,手裡還捏著那張藥方,臉上帶著幾分篤定:“二爺,找了三位老中醫看過了。”
“哦?”吳二白抬眼,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壺,“怎麼說?”
“都說這方子對症。”二京站在石桌旁,語氣恭敬卻清晰,“尤其是那位祖上太醫太醫的周老先生,說這方子看似尋常,實則配伍極巧,幾味溫補藥材託著兩味主藥,既能固元氣,又不傷根本,絕非尋常醫者能開得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周老說,能開出這方子的人,醫術定在他之上。至於效果,他說‘改善可期,根治難斷’——畢竟吳邪少爺的底子虧得太久,能做到‘改善’,已是不易。”
吳二白指尖的敲擊停了。他沉默片刻,眼底的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張麒麟帶來的這個女人……看來確實有些門道。能讓周老頭說出“醫術在他之上”,絕非浪得虛名。
“能延長壽命就好。”他低聲道,像是在對二京說,又像是在自語。
“那藥材……”二京試探著問。
“找。”吳二白抬眼,語氣斬釘截鐵,“崖壁蟲草那邊,砸錢,告訴對方,要最新鮮的,霜降後採的那批,少一分藥性都不行。”
“是。”
“犀角粉?”他頓了頓,指尖在石桌上點了點,“問問周老吧!他們中醫之間交流他應該知道誰家有。”
二京應了聲“明白”,剛要轉身,又被吳二白叫住。
“等等。”吳二白看著他,眼神沉了沉,“讓底下人盯緊點,儘快”
“明白。”二京躬身退下,腳步輕得像貓。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過葡萄葉的沙沙聲。
吳二白端起紫砂壺,對著陽光看了看,茶水裡映出他鬢角的白髮,比去年又多了些。
他想起吳邪小時候,總愛追在他身後喊“二叔”,眼睛圓溜溜亮晶晶的。
那時候多好,孩子眼裡只有糖葫蘆和風箏,不像現在,肩上扛著那麼多沉甸甸的東西。
“臭小子。”吳二白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微微揚了揚。
不管怎樣,先把藥湊齊了再說。至於以後……總有辦法的。
二京的效率極高,不到傍晚就傳回訊息:“老闆,崖壁蟲草那邊,已經聯絡了青海的採藥世家,對方說要以一枚清代的羊脂玉扳指交換;犀角粉……周老就有。”
吳二白摩挲著下巴:“玉扳指讓庫房送過去。周老……”他沉吟片刻,“籤子送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