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擺了擺手,算是應了。
範建這才連忙帶著還在傻樂的範閒、一臉震驚的範若若,快步告辭。
若水上前一步,恭敬地將三人送至麒麟閣門口,身後那尊大宗師護衛依舊垂手而立,氣場沉穩,看得範建一路都不敢有半分怠慢。
直到走出麒麟閣大門,範建還覺得腳步發飄。
給女兒送的是千金難買的膏丸,給兒子送的,直接是嗜囊。
這位小閣主,對範閒,哪裡是護著——
簡直是往死裡疼。
他卻不知道,這些東西在湄若這裡,真的只是很普通的東西。
直到踏上馬車,範建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身邊一臉開心的範閒,又看了看抱著紫檀木匣的範若若,眼底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安心。
這一趟麒麟閣之行,雖驚不亂,卻給範閒,在京都鋪下了最穩的一塊基石。
範建這邊在麒麟閣穩穩妥妥接回兒女,還得了湄若明裡暗裡的庇護,算是滿載而歸、心頭大定。
可範府裡,柳如玉早已是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她從得知湄若一行是麒麟閣的人開始,整顆心就懸在了嗓子眼,妝也亂了,手也涼了,在屋裡來回踱步,裙襬都被她踩得皺巴巴的。
下人來回傳話,說老爺已經接到訊息,往府裡趕了,她更是嚇得魂都快飛了,滿腦子都在想——
等老爺回來,她該怎麼磕頭請罪,才能保住自己,保住柳家,保住範思轍?
她想了無數說辭,想把過錯推到下人不懂事,推到自己一時糊塗,推到誰也沒料到湄若的身份那般恐怖。
可左等、右等。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過去。
門外連範建的馬車影子都沒見著。
柳如玉越等心越慌,指尖掐得掌心發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老爺怎麼還不回來?
是路上出事了?
還是……
還是陛下知道了這件事,直接把老爺召進宮問話了?
一個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子裡瘋長,讓她渾身發冷,腿腳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她原本還想著,等範建回來,低頭認個錯,撒幾句軟話,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可現在,範建遲遲不歸。
等待的每一刻,都像是在凌遲她的心神。
——白明底徹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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