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登船兇險未知,你別跟著冒險,留在岸上最安全。”
張海俠心思通透絕頂,一瞬間就聽懂了湄若的言外之意。
她特意當眾強調他腿不好、不便隨行,根本不是真讓他留下。
畢竟湄若知道他的腿是被她治好了的。
是演戲。
是繼續維持他殘弱、無害、沒有威脅的假象,騙過張瑞樸,騙過暗處的軍閥眼線。
而且湄若既然這麼說,就代表她自有辦法悄悄帶他上船。
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面上不動聲色,溫順頷首,乖乖一副聽從安排的模樣。
一旁的張海樓果然立刻急了,連忙看向張瑞樸,認認真真討價還價:
“我可以上船幫你查所有線索,但是我弟弟腿腳不便,獨自留在這邊我不放心。
你得保證,我上船這段時間,你護好他的安全,寸分不得有差。”
張瑞樸此刻只求張海樓乖乖登船辦事,哪裡會不答應,當即大方點頭:“你儘管放心上船做事。海俠留在這裡,我替你照看,絕無人能傷他分毫。”
張海樓存心試探他,故意獅子大開口,報出一堆極盡奢靡、根本不合理的苛刻條件。
“光是照看可不夠。”
他板著臉,一本正經道:“我弟弟身子弱、常年養傷,嘴挑得很。你既然要照顧他,那就得好生伺候。”
“每日魚翅漱口、鮑魚海參當正餐,補品湯藥不能斷,住最好的房間、用最好的物件,半點委屈不得。”
這話一齣,連張海俠都微微側目,心知張海樓是故意刁難。
張瑞樸如今有求於人,生怕張海樓反悔不去上船,竟想都沒想,乾脆利落一口答應:
“可以。全都依你。一應開銷我全包,半點不虧待海俠。”
他答得太快、太痛快,反而讓張海樓心底警鈴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詐。
張瑞樸所求之事絕對比他想象的更兇險、更關鍵,否則絕不可能縱容這般離譜條件。
可碼頭遠處已經傳來鳴笛聲響,南安號即將啟航,再也容不得拖延。
張海樓心中疑慮重重,卻沒時間再細細推敲,只能攥緊手裡的船票,匆匆叮囑張海俠幾句保重,又鄭重看向湄若,託付她多照拂弟弟,隨後快步轉身,直奔碼頭登船。
屋內只剩湄若、佯裝殘弱的張海俠,以及守在一旁的張瑞樸。
張瑞樸望著窗外張海樓遠去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只當一切盡在掌握。
他全然不知——
眼前這位坐輪椅、看似毫無威脅的張海俠,雙腿早已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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