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頭行動,湄若一路隱著身形,默默跟在張海樓這一條通道身後。
這條地底甬道格外陰森,通道兩側整齊排列著一排排古樸陶罐,罐子口徑朝外,密密麻麻貼緊牆壁。
更詭異的是,無數乾枯屍身半埋在陶罐口邊緣,像是臨死前拼命將頭顱、身軀湊向罐口,姿態扭曲怪異,看得人心頭髮寒。
張海樓和張千軍萬馬並肩往前走,盯著這詭異景象,全都摸不透緣由。
“好好的人,怎麼會臨死把自己埋在罐口邊上?”張海樓眉頭緊鎖。
張千軍萬馬也滿心疑惑,上前俯身,小心掀開其中一個陶罐的封口泥。
剛掀開一絲縫隙,一股淡黑的細煙緩緩飄出,刺鼻陰冷。
他瞬間後撤一步,沉聲提醒:“有毒。”
“看來前面曾經發生過極其恐怖的異變,進來的人撐不住,只能拼命後退、躲靠陶罐,最後慘死在這裡。”張千軍萬馬臉色凝重,“接下來必須萬分小心。”
張海樓點頭預設。
正常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擺出這種殉葬式姿態,唯一的解釋就是——通道深處藏著能逼得人走投無路的致命兇險。
二人繼續往前深入數十米,洞內光線驟然一暗。
先是張千軍萬馬手中的火摺子毫無徵兆地驟然熄滅,連半點火星都沒剩下。
緊接著,整片通道的空氣像是被徹底抽乾,悶得人胸腔發緊。
張千軍萬馬立刻感覺到呼吸困難,喉嚨發堵,明明大口喘息,卻吸不到半點新鮮空氣。
暗處的湄若靜靜看著,沒有立刻出手。
她修行早已抵達渡劫期,有無視環境的本事,哪怕真空無氣、毒瘴滿盈,也能自如行動、周身無礙,半點憋悶都無。
但張海樓和張千軍萬馬只是凡人軀體,根本扛不住這種極端缺氧。
湄若心裡有數,這種困境兩人若能勉強撐住,她便靜觀其變,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插手。
很快,張千軍萬馬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吸不到空氣,臉色瞬間慘白。
眼看著人就要窒息暈厥,張海樓顧不得罐口溢位的毒氣,果斷俯身,對著陶罐縫隙小心吸了一口混雜毒氣的稀薄濁氣,立刻掏出隨身袋子,將氣呼進去紮緊。
他將布袋口對準張千軍萬馬口鼻,讓他靠著袋中殘氣續命。
靠著這極其冒險的土辦法,兩人硬撐著又往前挪了一小段路。
可洞內缺氧越來越嚴重,毒意越來越重,布袋裡的殘氣根本撐不住多久。
張千軍萬馬再次眼前一黑,重重倒地,徹底撐不住了。
就在湄若準備現身救人的瞬間,她看見張海樓忽然停在一隻陶罐前,怔怔捧著罐沿一動不動。
缺氧讓他大腦昏沉,眼前浮現出幻覺。
他盯著空蕩蕩的罐口,嗓音沙啞,輕輕喃喃吐出兩個字:“師傅……”
。一頭心得看若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