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在雪山上風餐露宿、忍凍捱餓,他們卻是獨一份的愜意。
湄若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來一座木屋,溫暖乾燥,屋內爐火旺盛,暖意融融。
一路翻山越嶺過後,眾人落腳休整,熱氣騰騰的飯菜、暖胃的濃湯很快端上餐桌。
張麒麟坐在暖融融的木屋中,吃著熱飯,喝著熱湯,渾身的寒氣盡數消散。
他放下湯碗,真心實意地感慨了一句:“我現在覺著,師傅真的好英明。”
“要是沒有把姐姐叫回來,這一趟墨脫,怕是要難上百倍。”
一旁的白安握著碗筷,慢條斯理地夾著盤中的雞肉,神色淡然,全程沒接話,壓根懶得搭理自家徒弟的感慨。
白瑪坐在對面,安靜看著眼前和睦的一幕,看向湄若的眼神格外複雜。
感激、慶幸、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層層疊疊,藏在眼底。
若不是眼前這個姑娘,她早已淪為墨脫的祭品,更不會擁有如今安穩圓滿的家庭。
一頓暖飯落腹,夜色徹底籠罩雪山。
到了晚上休息分配房間的時候,白瑪直接抬手,輕輕把張弗林往外推了推。
“今晚你跟兒子睡一間。”
張弗林當場懵在原地,一臉茫然。
他看著自家妻子溫柔卻不容拒絕的眼神,徹底摸不著頭腦。
好好的夫妻同房,怎麼一轉眼,自己就被自家媳婦乾脆利落地踢出房間,發配去跟兒子擠床鋪了?
滿心疑惑沒處說,最後只能乖乖拎著外衣,一臉委屈地去找張麒麟湊活過夜。
木屋的床鋪不算寬大,湄若和白瑪並排躺在一起。
湄若渾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打從三歲起她就習慣了一個人一間屋子,很少和旁人同榻而眠。
更何況她和這個世界的白瑪之間,始終隔著一層。
她終究不是這個原生的湄若。
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盡力扮演好湄若這個身份,把自己裝進湄若這層殼子裡。
回想最初來到第一個世界救白安,那時驅動她的從來都不是與生俱來的親情,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既然佔據了這具身體,那麼身體原主的親人,她就理應照拂。
很多事情,一開始不是情感驅使,只是她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主動把自己框進“湄若”這個身份的條條框框裡。
深厚的情誼,都是往後日復一日相處,才一點點滋生出來的。
就在湄若心緒翻湧,默默出神的時候,身側的白瑪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屋子裡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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