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捏死了兩位混沌魔神後,蕭羽負手立於山崖之前,看著天地間那些殘留著魔神殘魂崩解時的魂力碎片,若有所思。
那些魂力碎片如螢火飄散,卻又隱隱透著一種不滅的執念,在虛空中聚散無常。
蕭羽伸出手指捻住一縷,感受著其中殘存的意志,低聲自語:“不死不滅嗎?即便身魂潰滅,依然可以在時間的長河中凝聚再現……”
他踱了一步,混沌之氣在他腳下自行凝結成階,託著他走向更高處,俯視這片天地,他的腦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明悟:“這些混沌魔神的殘魂,似乎對於我即將新開闢的超武世界有點用……它們天生地養,承載著大道殘片,若能煉入天地規則,倒是能省去我不少事。”
好似想到了什麼絕妙的通途,蕭羽的嘴角忽然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幾分俯瞰萬古的從容。
他不再猶豫,右手平伸而出,五指微張,掌心有玄奧符文流轉,一股恐怖的吸力頓時籠罩整片虛空,那些原本飄蕩無依的魔神殘魂炸裂後的魂力,像是找到了歸宿般,盡數受到牽引,瘋狂向蕭羽手掌匯聚……
漆黑的魂力旋轉嗡鳴,如同無數冤魂在低泣,卻又無法抗拒那股力量。
方圓百萬裡內的混沌氣流都被攪動,形成巨大的漏斗狀漩渦,而漩渦的中心,蕭羽的手掌之中,一道黑色的魂力光球正在迅速凝結。
那光球漆黑如墨,表面卻有幾縷暗金色的紋路遊走,那是混沌魔神生前的大道感悟,被蕭羽以無上手段提煉封存。
光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周圍的虛空便震顫一次,恍如整個洪荒界的心臟跳動。
蕭羽低頭看著手中的魂力光球,嘴角依舊含笑,笑意裡多了一分滿意。
他心念微動,那枚蘊含無盡魂力的光球便憑空消失,被他收入了隨身開闢的小世界深處,等待時機加以煉用。
做完這一切,蕭羽神色淡然轉身,目光瞥向不遠處一臉恭敬崇拜的看著他的陳二狗一行人,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了陳二狗的身上,隨手一拋,將手中的天道源力扔了過去,那源力化作一道璀璨流金般的弧線,輕飄飄飛向陳二狗……
陳二狗手忙腳亂地接過天道源力,雙掌剛一觸及,便感受到其中澎湃到極致的天道法則,那股力量浩瀚精純,比他所知的任何天材地寶都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又驚又喜,渾身的肥肉都跟著顫了起來,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把頭磕得咚咚響:“謝師父賞賜!愛死你了,師父!”
那聲“愛死你了”喊得中氣十足,還帶著破音的激動,在寂靜的虛空中傳出老遠。
蕭羽聞眼,眉頭忍不住跳了一下,額角似有一道青筋不易察覺地浮動,陳二狗突然搞出這麼一齣死動靜,讓他有點後悔把天道源力給他了。
不過也只是想想,終究還是壓下了將這憨貨暴打一頓的衝動,淡然開口:“趕緊找個時間融合煉化了罷,再多嘴多舌,小心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陳二狗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收起天道源力用兩手捂住了嘴,再不敢胡言亂語。
就在這時,一道清光劃破天際,卻是璃夢踏雲而來。
她身姿輕盈如燕,衣袂翻飛間,人已穩穩落在蕭羽面前。
只見她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面上帶著少有的鄭重之色,聲音清越卻難掩敬畏:“師父,這開天殘魂不知要如何處置?”
蕭羽聞言,轉過身去,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懸浮在虛空中的殘魂之上。
只見此時的開天殘魂通體黯淡,如同一盞將滅的孤燈,雖仍保持著人形輪廓,卻已看不清五官眉目,他就這麼木然地立在虛空之中,既無來處,亦無歸途。
蕭羽凝視片刻,一臉平靜的淡然道:“這殘魂的記憶靈智都已經完全磨損,不可能再恢復了。”說著,他微微抬手,五指輕攏:“將他交予為師吧,為師會給他一個好的去處。”
璃夢聞言,默然點頭,知曉師父所言不虛,這開天殘魂歷經無盡歲月被天道煉化消磨,早已魂力衰微,意識消散,縱有通天之能也難以使其復原。
她默然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那就有勞師父了。”
蕭羽不再多言,單手平伸,剎那間,掌心中似有無形旋渦凝聚,周遭空氣微微震盪,只見那道開天殘魂彷彿受到某種召喚,原本僵滯的身影開始輕輕顫動,下一刻,它化作一抹黯淡的流光,如倦鳥歸林般沒入蕭羽掌中,轉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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