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8章 太陽照常升起(1)

作者:長空利劍·10個月前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王漢彰猛然從昏迷中驚醒!甦醒過來的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人捆住,嘴裡不知道被塞了什麼東西,腦袋上也被套上了一個滿是魚腥味的麻袋。

就在王漢彰的身體剛剛掙扎了兩下,套在他頭上的麻袋突然被人摘了下來。王漢彰看到,自己身處一條船的船艙之中。艙板縫隙滲著黑紅的血漬,角落堆著黴變的漁網,腥臭味混著酒氣直衝鼻腔。從被風吹動的門簾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黑的瘮人。

船艙之中有兩根用於支撐的柱子,橫路敬一被扒光了衣服,綁在其中一根柱子上。自己則被綁在了另外一根柱子上。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有被扒光。

在距離王漢彰幾步之遙的地方,四條大漢光著膀子,身上佈滿猙獰的紋身。他們坐在一張矮桌旁,正在大口的喝酒、吃肉!看到王漢彰醒了過來,一個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大漢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旁,開口問道:“小子,跟我說說,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這些人的打扮,和他們身上的紋身,王漢彰知道,他們是天津衛的混混!天津衛本是水旱碼頭,居民五方雜處,性格迥異。內有政府權貴,外有洋人買辦,想要在這個中西交融的城市生存下去,底層的百姓必須得抱團取暖,因此便形成了獨特的混混文化,也叫做‘鍋伙兒’!

鍋伙兒雖然有欺行霸市之嫌,但絕對不欺負底層百姓。俗話說得好:好狗護三林,好漢護三莊!如果有事找到他們的頭上,只要不是大麻煩,鍋伙兒一般都會出面解決糾紛,逢年過節的還會給街坊鄰居送點小錢。在一定程度上維持了底層社會的潛規則。

這照常升起條大漢把橫路敬一打的不知死活,肯定不是日本人的走狗。雖然這幫人看上去凶神惡煞的,但自己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們,憑藉王漢彰對於鍋伙兒的瞭解,說不定他們會因為自己是替父報仇,而放自己離開?

想到這,王漢彰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父親遭橫路敬一毆打致死,自己替父報仇,埋伏在牆子河邊動手的緣由和這個疤臉大漢說了一遍。

聽完王漢彰的遭遇,船艙裡的幾個大漢面面相覷。那個疤臉大漢一抬腿,從小腿的褲腿裡面抽出了一把短劍。王漢彰嚇了一跳,連忙顫聲問道:“你……你要幹嘛?”

疤臉大漢沒有說話,一抬手,短劍削斷了捆著王漢彰的麻繩。只見那個疤臉哈哈一笑,說道:“好小子,年紀輕輕就知道替父報仇!你爸爸真是沒白養你!就衝著你這份孝心,我得跟你喝上一杯!”

說著,疤臉大漢不由分說的將王漢彰拉到了那張矮桌旁邊,桌子旁邊的人拿起酒罈子,往大海碗裡倒了兩大碗酒,遞給了王漢彰一碗。王漢彰端著酒碗有些無所適從。那個疤臉大漢端起另外一碗酒,跟他碰了一下,說道:“來,乾了這碗酒!”

說著,他一仰脖,一大海碗的直沽高粱,順著疤臉大漢的嗓子,咕咚咕咚的被他灌進了肚子裡。王漢彰見狀,也捧起了海碗,將這滿滿一大碗酒往嘴裡面倒!

辛辣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喉嚨,王漢彰就感覺有一條火線,從喉嚨裡直接流到了胃口裡。緊接著,又從胃口裡往上翻,直衝他的天靈蓋!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將這一大碗酒一滴不剩的全灌進了肚子裡。看著他亮出的碗底,船艙裡的四條大漢轟然叫好!

一碗酒喝完,王漢彰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冒火!疤臉大漢看了看他,笑著問道:“小子,想不想替你爸爸報仇?”

王漢彰喉結滾動,從牙縫裡擠出字:“想!做夢都想!”

疤臉大漢點了點頭,再次從小腿上抽出了一把短劍,倒轉劍柄遞到了他的身前,開口說:“打死你爸爸的仇人,就綁在那根柱子上。現在,拿著這把短劍,去宰了他!”

王漢彰接過了短劍,轉身走到了綁著橫路敬一的那根柱子前。此時的橫路敬一被扒光了衣服,雙目緊閉,腦袋往前耷拉著,依舊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王漢彰拿著短劍,幾次作勢要捅,卻都在最後的關頭停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王漢彰還只是個不到17歲的半大孩子!剛才在牆子河邊,情急之下捅了橫路敬一一刀,還沒有捅對地方。可現在,橫路敬一不知死活的綁在了柱子上,再讓王漢彰活生生的捅死他,王漢彰有些下不去手!

“完了,這小子尿了!”

“到底還是生瓜蛋子,沒見過血啊!”

“這跟見沒見過血沒關係。說到底,還是這小子走雞。他爸爸讓日本人打死了,現在讓他報仇,他都不敢捅刀子,這他媽就是個慫蛋包啊…………”

聽著身後的幾個大漢不停地說著風涼話,再想起父親臨死之前的慘狀,橫路敬一身上的酒臭味與父親臨終時的血腥味重疊,徹底點燃了他的殺意。替父報仇的憤怒從王漢彰的心中湧起,直衝他的大腦!

“我你媽不是慫蛋包!啊…………”王漢彰大喊了一聲,舉起手中的短劍,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刺進了橫路敬一的胸口!一股黑色的血液從刀口噴了出來,噴了王漢彰一臉,有幾滴血液,還直接噴到了他的嘴裡。多年以後,他還曾跟人說過,日本人的血,是臭的!

第一刀捅進去之後,王漢彰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抽出了短劍,再次捅進橫路敬一的身體之中!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王漢彰自己都記不清一共捅了橫路敬一多少刀,他的臉上,他的雙手,甚至連他身前的衣服,全都都被橫路敬一的鮮血浸透。他機械地重複捅刺動作,彷彿被上了發條的傀儡。橫路敬一的身體幾乎被他捅爛了,腸子從腹腔裡面掉了出來,黏唧唧的流在船艙上面。

忽然,王漢彰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只見那個疤臉大漢從他的手中奪過了短劍,開口說:“行了,再捅就你媽成肉餡兒了!去旁邊歇著去吧!六子,水猴子,幹活…………”

王漢彰被推到了船艙的邊上,只見六子和水猴子將船艙裡的矮桌抬到了外面,使船艙裡面空出一片地方來。就在王漢彰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倆時,那個疤臉大漢卻突然說道:“小子,接著!”

王漢彰剛一回頭,只見一個拳頭大小,黑乎乎的東西衝著自己扔了過來。他趕緊伸手接住,可是一入手,他就感覺這東西軟乎乎的,似乎還在微微的顫動。等他徹底接住了這團東西,他頓時嚇得渾身汗毛倒立!那個疤臉大漢扔給他的東西,赫然是剛從橫路敬一胸膛裡面剖出來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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