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八帶來的十幾個人就像是一群餓狼,衝著王漢彰他們撲了過來。王漢彰他們雖然不怕,但畢竟只是一群十七、八歲的孩子,而郭八的手下,則都是二十多歲的精壯漢子,最關鍵的是,這幫人常年跟著郭八好勇鬥狠,街頭鬥毆的經驗極其豐富,王漢彰他們幾個人眼看著就要吃虧!
“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槍響就像是一盆兜頭潑下的冷水,給這場即將爆發的惡鬥迅速的降溫!
衚衕門口,穿著一身棕色西裝的李漢卿,正舉著一支花口擼子。帶著螺旋花紋的槍口之中,正向外飄著一縷煙霧。就看李漢卿虎著臉說:“操你媽了個逼,郭八,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到我們警察的家裡面來鬧事?你活膩歪了是嗎?”
郭八認識李漢卿,知道他是河北大街青幫‘大’字輩老頭子吳鵬舉的徒孫,論起輩分來,和自己的師父袁文會同屬‘悟’字輩!最關鍵的是,他是天津特別市警察局的高階警官,就算是袁文會也不敢掠其鋒芒!
但此時此刻,耳朵被人砍掉的郭八已經徹底的失去理智了。面對李漢卿的槍口,他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槍口走了上去,開口說道:“我的耳朵被那個小逼崽子砍掉了,你們看見嗎?”
“呵呵,馬路上這麼多的人,他怎麼不砍別人?還有,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是嗎?”李漢卿眯起了眼睛,聲音中透著一股冰冷。
郭八心裡面有些哆嗦。如果自己跟李漢卿起了衝突,絕對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但現在的情況是,如果自己認了慫,耳朵掉了是小事,面子丟了,以後可就沒有辦法在江湖上立足了!想到這,郭八把心一橫,瞪著李漢卿,開口說道:“有種你就打死我!我郭八要是喊一句疼,我就是你養的!”
聽到這句話,李漢卿哈哈一笑,開口說道:“行,你牛逼!老長時間沒見過你這麼硬氣的人了!我你媽給你個臺階下,你還跟我叫板!既然這樣,那你就別走了!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好好跟你玩玩!朱湘南…………”
“有!”站在王漢彰身旁的朱湘南腳後跟一靠,大聲說道!
李漢卿看了他一眼,開口說:“拿我的名片,跑步去南門外警察分局,叫他們派一隊巡警過來!”
“是!”朱湘南接過了名片,撒丫子往衚衕外跑去!
郭八的這幾個手下,聽到李漢卿說要派巡警過來,頓時亂了陣腳。有幾個傢伙溜著牆邊,準備腳底抹油開溜。李漢卿怎麼可能讓他們跑了?只見他把槍口指向了那幾個準備跑路的傢伙,冷笑著說道:“都你媽別動啊!誰動,我就打死誰!”
他的話音剛落,躺在擔架上,被捆的像個粽子似的範世安趁所有人都沒有注意他,從擔架上就地一滾,轉身就往衚衕外面跑。可他剛跑了沒兩步,就聽’啪‘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在了他的膝蓋上。這傢伙直接撲倒在地上,抱著腿大聲的嚎叫。
李漢卿笑了笑,說道:“還他媽想跑?你跑的再快,能跑得過子彈嗎?你們誰要是不怕死,可以繼續往外跑…………”
面對李漢卿的手槍,誰他媽腦子有病還往外面跑?大眼賊這傢伙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明知道對方有槍還敢跑。這回算是行了,看這意思這一槍正好打在他的膝蓋骨上,這小子恐怕從今以後只能杵著拐走路了!
十幾分鍾之後,二十幾個武裝巡警趕了過來。帶隊的副局長認識李漢卿,他趕忙走上前來,低聲問道:“李督察長,這……這是怎麼地了?”
李漢卿收回了手槍,看著郭八他們幾個人,開口說道:“這幾個人是咱們警察訓練所的學警。春節期間,我奉咱們局長的命令,來看望學員家庭,沒想到碰上幾個流氓在學警的家裡面鬧事。我勸阻無果,只能開槍。羅局長,這個案子一定要嚴辦!”
“是!您放心,我一定會嚴辦這些地痞流氓,保證咱們學警家庭的安全!”這位羅局長知道,警察訓練所裡面的這幫學警的家裡面都很有背景。他趕緊吩咐手下的武裝巡警,將這些流氓都帶回警局去好好的招呼。
可手下的巡警隊長卻湊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羅局長,帶頭的那個人,是袁文會的弟佬郭八。咱們怎麼辦?”
隊長的話一說出來,羅局長立馬就意識到,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郭八的袁文會的弟佬,而李漢卿同樣也是青幫中人。他們在這裡發生衝突,說不定是青幫的內鬥。搞不好自己最後落得裡外不是人。想到這,他湊到了李漢卿的身邊,低聲說道:“李督察長,鬧事的人是郭八啊?這裡面…………”
“怎麼,我讓你辦個案子,就那麼費勁是嗎?郭八怎麼了?他不就是袁文會的弟佬嗎?你怕得罪袁文會,就不怕得罪我嗎?“李漢卿斜著眼睛問到。
一頭是李漢卿,另一頭是袁文會,羅局長誰也得罪不起。但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李漢卿和自己同屬警察系統,弄不好會給自己穿小鞋。想到這,他趕緊陪著笑臉說道:“我就是這麼隨口一問!您放心,對於這種流氓,我一定會嚴懲!”說完,羅局長一揮手,讓手下的巡警將郭八一夥人全部帶走!
看著羅局長將郭八一夥人押走,李漢卿緩緩的轉過身來,面色不善的看著王漢彰他們幾個,開口問道:“是誰把郭八的耳朵砍下去的?”
沒等王漢彰說話,高森往前站了一步,開口說道:“是我!”
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李漢卿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是誰?”
王漢彰趕緊上前解釋道:“這是我爸爸的徒弟,他叫高森…………”
“我沒問你,你讓他自己說!”李漢卿看了王漢彰一眼,把他的話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但高森猜測,這個穿著棕色西裝的中年人,應該也是一個警察。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叫高森,是我師父的徒弟,也是他的乾兒子!我給我師孃來拜年,正好趕上那幫人在門口鬧事。我怕我兄弟吃虧,就給了他一刀!你要抓就抓我,這件事跟我兄弟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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