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156章 送他們回東洋老家(1)

作者:長空利劍·10個月前

刺目的車燈如同探照巨眼掃過屍坑,王漢彰低吼一聲:“散!隱蔽!” 眾人瞬間緊貼地面,手腳並用,躲進了屍坑上方的灌木叢和亂石堆後。

墨綠色的日本三菱卡車,引擎低沉地轟鳴著,如同鋼鐵巨獸般緩緩開到屍坑邊緣。車輪碾過鬆軟的泥土,留下更深的轍印。司機熟練地原地猛打方向盤,車身發出刺耳的“嘎吱”摩擦聲,笨拙地調過頭,將蓋著苫布的車廂尾部,正正地對準了滿是死屍的萬人坑。

卡車停穩,熄火。死寂中,駕駛室門“哐當”一聲開啟。兩個穿著土黃色軍裝、戴著戰鬥帽的日本兵跳下車。其中一個腰間挎著軍刀,他臉色陰沉,走到車廂後,用帶著白手套的拳頭“咚咚咚”地猛砸了幾下厚重的廂板,用生硬的中文夾雜著日語厲聲呵斥:“八嘎!速く!早く起きろ!死體を舍てろ!” (混蛋!快點!快起來!把屍體丟掉!)

車廂裡傳來窸窸窣窣、如同瀕死蠕蟲般的動靜。幾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動作僵硬遲緩地從車廂裡“站”了起來。

他們眼神空洞麻木,臉上沾滿汙垢和難以名狀的穢物,對近在咫尺的屍山和惡臭似乎已毫無反應。其中兩人顫抖著掀開了車廂上厚重的、沾滿汙漬的綠色苫布。濃烈的混合著消毒水和腐爛的惡臭瞬間噴湧而出!

剩下的幾人,兩人一組,機械地抓住車廂裡那些腫脹、僵硬屍體的手腕和腳踝,動作沒有半分尊重,只有本能的恐懼和麻木的服從,將一具具同胞的遺體,像丟棄破爛的麻袋一樣,“噗通”、“噗通”地拋入萬人坑中。每一次拋擲,都濺起一片黑黃粘稠的屍水。

兩個日本兵抱著胳膊站在車廂旁監工,但僅僅過了片刻,那無孔不入的惡臭就讓其中一人皺著眉頭,用力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罵了句“クソ!”(該死!)。

挎軍刀的伍長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另一個士兵。那士兵立刻小跑回駕駛室,從裡面拽出兩個沉重的、軍綠色的帆布挎包。他跑回來,將一個挎包遞給伍長。兩人快速開啟挎包上的銅釦。

他們從挎包裡取出兩具土黃色的87式防毒面具。動作熟練地撐開橡膠邊緣,將整個頭部猛地套了進去!橡膠邊緣發出“噗”的輕響,緊緊勒進額頭、臉頰和下頜的皮肉裡,瞬間抹平了所有人類特徵。整張臉被包裹在冰冷、僵硬的土黃色橡膠之中,只留下兩個巨大、凸出的圓形玻璃目鏡,如同昆蟲的複眼,在車燈的光線下反射著詭異、冰冷、毫無感情的光澤。

面具下方的波紋狀橡膠呼吸管連線著掛在胸前的圓柱形濾毒罐。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橡膠邊緣向內塌陷的“嘶嘶”聲,以及濾毒罐內化學物質沉悶的、如同毒蛇吐信的“沙沙”聲;每一次呼氣,則在目鏡內側瞬間凝結起一層濃密的白霧,將那雙“複眼”短暫遮蔽,隨即又因下一口吸氣而部分消散,週而復始。

這機械、單調、非自然的呼吸節奏,取代了人類正常的喘息。兩個日本兵站在那裡,腰挎手槍和軍刀,卻徹底喪失了人的形態,變成了兩具冰冷、僵硬、由橡膠、金屬和化學藥劑構成的殺戮機器,散發著比屍坑本身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王漢彰趴在冰冷的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橡膠惡鬼”。在天津警察訓練所受的日式訓練記憶瞬間浮現。

這種日本87式防毒面具,防毒效果一流,但代價巨大。沉重的濾毒罐掛在胸前影響平衡,最致命的是那巨大的目鏡設計,視野極其狹窄,如同透過兩個狹窄的管子看世界,幾乎完全喪失了側面和身後的視野!戴上之後只能僵硬地轉動整個上半身才能觀察兩側,對身後的動靜更是如同瞎子!

一個大膽、危險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王漢彰腦海: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兩個鬼子現在就是聾子和半瞎!

他像蛇一樣悄無聲息地匍匐到安連奎身邊,泥土和腐葉沾了一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師兄!機會來了!幹他一下子?”

安連奎身體猛地一顫,扭過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聲音都變了調:“幹?!你瘋了嗎?!小祖宗!”

他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兩個日本兵,低聲說:“看見沒?!腰上彆著王八盒子呢!那玩意兒一響,這荒山野嶺傳得遠著呢!山前山後那些巡邏的鬼子聽見動靜,還不跟蒼蠅見了血似的撲過來?!到時候咱們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這閻王殿!都得給這萬人坑當墊背的!”

王漢彰笑了笑,從腋下掏出了他那支納甘左輪手槍,低聲說:“我這把槍能裝消聲器,十米之外,就聽不見動靜了!“

“還有一個日本人呢!那他媽又不是傻子?另外一個被打死,他能看不見嗎?他要是開槍,把附近的巡邏隊引過來,咱們就全他媽完了!”安連奎搖著頭,看來這個小師弟,還是太年輕啊!

安連奎話音剛落,趴在另一側的張先雲像條泥鰍般滑了過來,聲音沉穩而自信:“老大!用槍的歸你,右邊那個,交給我!我會飛刀!”

他說話的同時,右手看似隨意地摸向自己後腰束著的寬皮帶內側,指尖之中寒光一閃,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王漢彰一愣,認識張先雲一年多,知道他槍法好、腦子活,但從來沒聽說過他會飛刀啊?他皺著眉,開口問:“飛刀?有把握嗎?” 他緊盯著張先雲的眼睛,語氣凝重。這不是兒戲,失手就是滅頂之災。

張先雲眼神銳利如鷹,沒有絲毫閃躲,用力一點頭:“家傳的玩意兒,打小在滄州跟我師父練的童子功。十步之內,指哪打哪!咽喉、心口,保證一刀斃命,絕不出聲!”

王漢彰的目光在張先雲臉上停留了兩秒,看到了絕對的信心。他不再猶豫,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攥緊了拳頭,低喝:“好!” 立刻向周圍打出手勢,將邵氏兄弟、秤桿、樸正雄和安連奎聚攏過來。

眾人頭碰頭擠在一起,王漢彰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如爆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分量:“哥幾個,聽好了!日本人乾的這些事大傢伙也看見了,根本就不是人乾的事兒!咱們得幹他一下子!我用槍解決左邊戴刀的那個鬼子!先雲用飛刀解決右邊那個!記住,同時動手!必須同時!等兩個鬼子一倒,光宗、光祖、老安、你們四個衝下去,目標是車上那幾搬屍的!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他們的嘴,按倒在地!告訴他們別出聲,我們是來殺鬼子的!誰他媽敢亂喊亂動,當場扭斷脖子!明白嗎?!”

看到眾人點了點頭,王漢彰的目光掃向秤桿,開口說:“秤桿!你給我盯死樸正雄!我不是不信他,是防萬一!他要是敢有半點異動,比如想跑、想喊…別猶豫!立刻給我弄死!聽清楚沒?!”

秤桿還沒說話,樸正雄就搶先說道: “我,我不會跑的!我也能幫忙!”

王漢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那你就跟我們一起下去,控制住車上的人!先雲,不要動,等我們控制住局面之後,你拿著照相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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