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259章 司馬昭之心(1)

作者:長空利劍·11個月前

看著這份報紙上的內容,王漢彰的心沉了下去,彷彿被一塊冰冷的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這太巧合了,昨晚剛剛發生暴亂,今天早上就傳出靜園炸彈事件。而且偏偏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日本人正好以此為藉口加強對溥儀的控制和。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完全是日本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王漢彰站在街角,仔細閱讀著報紙上的每一個字。清晨的寒風吹拂著報紙的邊緣,發出沙沙的聲響,也吹動著他額前的幾縷髮絲。他的眉頭緊鎖,目光在字裡行間穿梭,試圖從中找出隱藏的真相。報紙的油墨味混合著清晨空氣中的寒意,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加粗的標題下面,鉛印的小字寫到:據報道,昨日夜間19時左右,一名東北籍男子偽裝成商店夥計將一筐蘋果送入靜園,園內僕人在檢查時發現筐底藏有炸彈。日本憲兵隊隨即趕到,將整個靜園封鎖,並帶走了該名東北籍男子進行審訊。目前日租界已經全面戒嚴,日本駐軍以保護溥儀安全為名,大大加強了在靜園周圍的兵力部署,甚至設定了機槍陣地和鐵絲網路障。

更令人擔憂的是,報道中還提到:為確保陛下安全,日本駐屯軍司令部已建議陛下暫時移居更加安全的場所,以免再遭不測。這幾句話雖然說的漂亮,但日本人的真實意圖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們這是準備要將溥儀轉移出天津!

王漢彰的手微微顫抖,他想起昨晚詹姆士先生的警告,想起那些在閘口電話局被擊斃的暴徒,想起那個身上帶著日本軍官證的屍體。一切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日本人正在執行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而溥儀就是這個陰謀的核心。那個東北籍店鋪夥計很可能是被日本人故意安排的替罪羊,用來製造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日本人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溥儀帶走,扶持成傀儡嗎?如果在九.一八事變沒有爆發前,王漢彰還不能確定,但如今,日本人已經徹底的撕下了偽裝,公然侵略中國的土地。他知道,日本人肯定會這樣做的!

如果日本人真的成功將溥儀轉移出天津,後果將不堪設想。溥儀不僅是前朝皇帝,更是一面旗幟,一面可以被日本人利用來合理化侵略行為的旗幟。屆時,日本人大可以打著恢復清室的旗號,在東北甚至華北建立傀儡政權,為他們的侵略行徑披上合法外衣。

王漢彰疊起了報紙,快步向泰隆洋行走去。他的步伐急促而堅定,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疲憊。清晨的陽光照射在街道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日本人可能很快就要行動了!這場精心策劃的炸彈事件,無疑是為溥儀的轉移做鋪墊。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安和恐懼。許多店鋪大門緊閉,門上貼著暫停營業的告示。只有少數幾家糧店和雜貨鋪還在營業,但門口都排起了長隊,人們爭相購買糧食和日用品,以備不時之需。

偶爾有保安隊的部隊經過,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更添幾分緊張氣氛。一些市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昨晚的騷亂和今早的新聞,臉上寫滿了憂慮。

王漢彰加快腳步,心中思緒萬千。詹姆士先生的判斷很可能是正確的,日本人的真正目標確實是溥儀。而昨晚的暴亂和今天的最後通牒,都只是為了轉移視線,掩蓋他們真實的目的。現在,他們又製造了靜園炸彈事件,為控制溥儀創造了完美的藉口。這一連串的事件看似偶然,實則是精心策劃的陰謀,每一步都計算得恰到好處。

想到這裡,王漢彰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如果日本人真的控制了溥儀,那麼在不久的將來,華北很可能就會步東北的後塵,成為日本人的囊中之物。而天津,這座古老的城市,將會首當其衝。他彷彿已經能看到日本軍隊在街頭橫行的場景,能看到天津百姓在鐵蹄下掙扎的慘狀。

王漢彰的腦海中浮現出黑風鎮那個萬人坑的慘狀:無數的死屍,沖天的怨氣,那些被日本人殘忍殺害的無辜百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絕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在天津重演,絕不能讓日本人的陰謀得逞。作為一箇中國人,一個天津人,他必須做些什麼來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

這個多事的清晨,預示著天津城又將迎來不平靜的一天。而王漢彰知道,自己和他的弟兄們,已經不可避免地捲入了這場關乎國家命運的大棋局之中。他們或許力量微薄,但絕不能坐視不管。

回到泰隆洋行,天色已經大亮,王漢彰發現門口已經用沙包堆起了簡易工事。秤桿正在指揮弟兄們佈置防線,看到王漢彰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漢彰,回來了?秤桿衝他打了個招呼,繼續問:詹姆士先生那怎麼說?看你這把臉兒,是不是有嘛事兒啊?

王漢彰點點頭,將報紙遞給秤桿:這是今天早晨的報紙,日本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的目標是靜園裡的溥儀。詹姆士先生說得沒錯,日本人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控制溥儀,把他當作傀儡。

秤桿快速瀏覽了一下報紙,臉色頓時變得凝重:這他媽明顯是小日本自己導演的啊!嘛你媽炸彈事件,分明是他們找藉口控制溥儀!這幫日本鬼子,操他媽鬼心眼子真基巴多…………

面對秤桿這番含媽量極高的話,王漢彰嘆了口氣,說:“沒錯。我覺著這也是日本人自己搞出來的。不過從現在的局面來看,他們很快就會採取行動,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八天。肯定會將溥儀轉移出天津。一旦溥儀落入日本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

那可不好辦!秤桿兩手一攤,眉頭緊鎖的說:靜園門口現在足有一個連的日本兵,聽說周圍都架起了機槍,拉了鐵絲網。我們的人很難接近,更別說混進去了。

王漢彰沉思片刻,說道:秋山街附近的菜店和副食店咱們不是安插進去人了嗎?這幾天,大家都辛苦點,在那些菜店和副食店裡面盯著,看看靜園裡面有什麼動靜!特別是注意他們的採購量和採購內容有沒有什麼變化。一旦裡面有車出入,立刻用電話通知。這個辦法雖然笨,但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繼續吩咐道:另外,派人盯住日租界的各個出入口,特別是通往碼頭的主要道路。還要注意海光寺兵營的動靜,看看有沒有異常的部隊調動。

明白。秤桿點頭應道,我這就去安排。不過漢彰,光靠我們這些人,恐怕難以阻止日本人的行動。要不要通知保安隊或者公安局?

王漢彰笑了笑,開口說:這你就放心吧,盯著溥儀的,不僅僅是咱們一家。如果溥儀要是跑了,最著急的是蔣委員長!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除了國府的人之外,張學良的人,馮煥章的人,閻老西的人,還有赤黨,都盯著溥儀的動向呢!咱們這是年五更逮了個兔子——有它過年,沒它也是過年!

秤桿會意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咱們主要是盯著他,要動手的,另有他人!是這個意思吧?

王漢彰微微的點了點頭,低聲說:“你明白就行,別往外聲張!”

王漢彰回到洋行二樓辦公室,走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張天津地圖前。他的手指在靜園的位置上輕輕敲擊,腦海中飛速運轉。日本人會採取什麼方式轉移溥儀?是透過陸路還是水路?會選擇白天還是夜晚?會有多少兵力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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