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344章 自大的茂川秀和(1)

作者:長空利劍·10個月前

我你媽想當大日本帝國的祖宗!王漢彰在心裡狠狠地腹誹了一句,一股邪火頂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這狗日的小日本,真是逼人太甚!答應?那就是萬丈深淵,遺臭萬年。不答應?眼看今天這關就過不去,立刻就是血光之災!

就在王漢彰大腦飛速運轉,額角甚至滲出細微汗珠,琢磨著該如何在這幾乎無解的死局中,尋找到一絲喘息之機,如何組織語言才能既保住氣節又不立刻激怒對方時——

吱啞——一聲輕響。

會客廳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安連奎那面帶憨厚笑容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他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房間內那劍拔弩張、幾乎要凝固的空氣,咧著大嘴,笑著說道:喲!掌櫃的,茂川先生!這眼看著都晌午過頭了,我尋思著你們談事廢心神,肯定還沒顧上吃飯,餓著肚子哪成啊?就自作主張,從咱南市最好的館子祥和居,訂了一桌上等的酒席過來。這會兒菜都已經送到門口了,還熱乎著呢!您看……是這就讓他們送進來,還是……?

救星來了! 王漢彰心中頓時一鬆。安連奎這老江湖,果然總是在最關鍵時刻,能用最不著痕跡的方式替自己解圍!這時間點掐得,簡直是恰到好處,妙到毫巔!

他立刻順勢而為,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好客的笑容,彷彿剛才那生死抉擇的緊張氣氛從未存在過。他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地說道: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跟茂川先生談事情,都把飯點兒給忘了!老安,你這事辦得周到!快,趕緊的,讓夥計們把酒席送進來!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事情,特意高聲吩咐道:去!把我珍藏的那幾罈子最好的直沽高粱酒拿出來!今天茂川先生大駕光臨,咱們必須得好好喝一頓,不醉不歸!

“好嘞,我這就安排…………”安連奎心領神會,答應得異常爽快。

王桑,我們還是先……茂川秀和眉頭緊皺,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極為不滿。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吃喝,他是來逼降的!眼看就要把王漢彰逼到牆角,豈能功虧一簣?

可他的話剛說了一半,還沒等完全出口,王漢彰已經搶先一步站起身來,熱情洋溢地伸出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暱力道,將他重新回沙發上坐下。

王漢彰臉上帶著一種你有所不知的誠懇表情,笑著說道:茂川先生!茂川先生!您聽我說!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在我們中國,尤其是我們北方,有句老話,叫做大事要在酒桌上談! 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涉及到交情、合作的大事,就越離不開這杯中之物!

酒喝到位了,感情就到位了;感情到位了,什麼事情都好商量!這是我們幾千年的老傳統,老規矩了!您既然今天來到我這興業公司,那就是我王漢彰最尊貴的客人!客隨主便,客隨主便嘛!今天這酒,您必須得喝,這飯,也必須得吃!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王漢彰,看不起我們的待客之道!

他這一番連削帶打,既用了傳統規矩這頂大帽子,又用了待客之道這個人情枷鎖,把茂川秀和想要繼續施壓的話頭,硬生生給堵了回去。

就在茂川秀和還在組織語言,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時,安連奎已經在門外一揮手。只見早已等候多時的祥和居夥計們,就像是戲臺上踩著緊密鼓點魚貫登場的龍套演員,一個個手腳麻利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飯店的小夥計麻利在客廳中央支起了一張紅木大圓桌,鋪上了嶄新的大紅色桌布。緊接著,提著重疊食盒的夥計們依次上前,開啟食盒,將裡面還冒著騰騰熱氣的精美菜餚,一道道小心翼翼地端上餐桌。那菜餚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與之前房間裡冰冷的談判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長衫、像是酒樓管事領班模樣的人。每端上來一道菜,他便在一旁用清晰洪亮、帶著唱喏韻調的嗓音報出菜名:“這是本店拿手的四冷盤——櫻桃肉、什錦蘇盤、燻雞白肚、凍仔雞絲! 給您幾位開開胃!

熱菜是九寸碟的——炒梅花鹿絲、金錢雞塔、香花肚絲、雞皮尋龍! 梅花鹿是東北買來現殺的,雞用的是廣東的三黃雞,豬肚是四川的香豬,食材保證新鮮,您嚐嚐!

頭號五簋碗的硬菜來了——燕窩雞絲湯、鯽魚舌燴熊掌、扒海羊! 都是費工夫的火候菜!

最後,給您幾位上咱們祥和居的鎮店名菜——六斤六兩重的罾蹦鯉魚! 齊活了您吶!四涼八熱,十二道大菜,全齊了!爺,您幾位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這一連串的菜名報下來,如同唱戲一般,帶著濃郁的市井生活氣息和美食的誘惑力,瞬間將剛才那生死攸關的緊張氣氛沖淡了不少。

王桑,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先……茂川秀和看著這滿桌的珍饈美味,眉頭緊蹙。本來盡在掌握的局面,被那個安連奎徹底打亂。他試圖將話題拉回。

酒呢?老安,酒怎麼還沒拿來?王漢彰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反而提高了聲音,朝著門外喊道,彷彿酒是此刻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來了來了!酒來了!隨著一聲吆喝,安連奎一手提著一個看起來足有十斤重的黑瓷酒罈,穩步從門外走了進來。那酒罈看起來有些年頭,上面還沾著些許泥土,顯得格外厚重。

只見安連奎走到桌邊,表演似的,將左手提著的那一罈酒往前隨意一拋!那酒罈帶著風聲向下墜落,眼看就要砸在青磚地面上摔得粉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安連奎的右腳如同閃電般伸出,腳面精準地往下一墊,腳尖巧妙地向上一勾,彷彿蘊含著某種柔勁,硬生生止住了酒罈下墜的勢頭。

然後,他就用這腳背和腳尖,穩穩地、緩緩地將那沉重的酒罈,如同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輕巧地放在了地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示出極其高超的腳下功夫和對力量的精妙控制。

與此同時,他右手抱著另一罈酒,運掌如風,猛地一掌拍擊在壇口的泥封上!的一聲悶響,那乾硬的泥封應聲而碎,露出了裡面軟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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