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338章 沐猴而冠(1)

作者:長空利劍·10個月前

王漢彰這聲“打逼尅的!”如同一聲驚雷,又像是吹響了總攻的號角。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興業公司的這幫夥計,成分複雜,藏龍臥虎。有安連奎原來在東北當鬍子時就跟隨著他、殺人如麻的老弟兄。有王漢彰大師兄從河南溫縣陳家溝親自推薦來的太極拳高手,看似慢悠悠,實則一搭手就能碎人筋骨。還有就是從泰隆洋行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在天津衛的江湖裡打過滾的硬茬子。這些人不敢說個個身懷絕技,但對付尋常三五條大漢,絕對不在話下。

再看這幫日本浪人,相形見絀。他們個頭最高的那個也就將將一米六出頭,最矮的那個甚至不足一米四,手裡掄著的太刀幾乎跟他自己的身高差不多!遠遠看上去,活脫脫就像南市三不管地帶那些耍猴的藝人,給猴子套上了一件滑稽的日本甚平,手裡再塞根長棍充數!用沐猴而冠來形容他們,簡直在合適不過了!

這幫浪人平日裡仗著日本僑民的身份和領事裁判權的庇護,在天津衛橫行霸道,欺壓中國商販和平民。無論是普通中國人,還是不願多事的西洋人,輕易都不會去招惹這些滾刀肉似的蠻橫傢伙。

久而久之,他們便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在這片土地上他們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中國人都軟弱可欺。他們根本不會想到,今天,在南市這塊硬地上,他們一腳踢到了燒紅的鐵板,遇上了真正殺伐果斷的狠人!

衝突剛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咔嚓!”“哐當!” 幾聲脆響,浪人手中那看似鋒利的太刀,要麼被幹脆利落地奪下扔在地上,要麼直接被沉重的狼牙棒硬生生砸斷!精鋼打造的刀身,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子的玩具。

日本浪人們哇哇怪叫著,見兵器失效,立刻擺出空手道的架勢,準備施展他們的“唐手”絕技。可他們哪曾想,腿短胳膊細的他們。直拳、手刀揮出去,差著一大截,連對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位來自河南的邵老三,身形如柳絮飄動,一個“摟膝拗步”貼近,看似輕柔地一靠一抖,那個一米六出頭的浪人就像是被狂奔的馬車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一丈多遠,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再也爬不起來。

泰隆洋行出來的弟兄們,則是標準的軍隊做派,動作簡潔狠辣。面對浪人吼叫著踢來的“前回蹴”,不閃不避,直接用堅硬的小腿脛骨格擋,“嘭” 的一聲悶響,浪人抱著彷彿踢中鐵柱的腳原地單腿亂跳,慘嚎不止。緊跟著一記沉重的側踹,正中其胸口,將其踹得倒滾出去,癱軟如泥。

最搶眼、最令人熱血沸騰的,還要數舞動著青龍偃月刀的安連奎!

這柄看著很沉重的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彷彿沒有了重量,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旋風。他當然不是用刀刃劈砍,那樣真就要出人命了。他用的是刀面拍、刀背砸、刀纂戳、刀杆掃!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

“啪!” 刀面如同巨大的巴掌,將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浪人直接拍飛出去,人在空中就噴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沫。

“咚!” 刀柄的鐵纂狠狠杵在另一個浪人的胃部,那人立刻像只被煮熟的蝦米,蜷縮著倒地,嘔吐不止。

“橫掃千軍!” 安連奎大喝一聲,長刀貼地橫掃,直接將兩個浪人掃得雙腳離地,重重摔了個七葷八素,腿骨顯然已經摺斷。

在安連奎這尊凶神面前,這群日本浪人根本沒有一合之將!真真是如同猛虎入了羊群!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從最初的驚恐,逐漸轉變為震驚,繼而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叫好聲!這可比戲臺上那些程式化的武打好看多了,真刀真槍,拳拳到肉,關鍵是——打的是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日本人!今天這趟三不管可沒白來,這他媽太過癮了,太解氣了!

王漢彰一直冷靜地站在戰圈之外,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全場。見打得差不多了,地上已經躺滿了呻吟慘叫的浪人,再打下去,恐怕真就要鬧出人命。這幾個傢伙畢竟是日本人,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打死,雖然痛快,但後續的麻煩會非常棘手。

想到此,他抬起了手,輕輕揮了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興業公司夥計的耳中:“行了,停手吧。”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夥計立刻後撤停手,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極高的紀律性。只有安連奎意猶未盡,將青龍偃月刀“咚”的一聲,沉重地墩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他咧開大嘴,朝著王漢彰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前來鬧事的這幾個日本浪人有兩個昏迷,剩下的幾個人不是胳膊折腿斷,就是頭破血流!王漢彰走到了帶頭的那個日本浪人跟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冷笑著說道:“媽了個逼的,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不得不承認,這個日本浪人確實是一個狠角色,雖然他的手腕被王漢彰折斷,在剛才的鬥毆之中,又被安連奎一刀背拍在了腦袋上,留下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可即便是到了這般田地,他三角眼中的兇光仍未完全熄滅。他喘著粗氣,用生硬的中國話混合著日語,色厲內荏地嘶吼道:“八嘎……你們……你們侮辱大日本帝國!我們要向領事館抗議!你們……等著瞧……”

“抗議?”王漢彰打斷他,嘴角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笑意,他邊笑邊搖頭,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可以啊,儘管去。不過,在那之前,先把你們砸壞的東西,還有驚嚇到我這些妹妹們的精神損失費,給賠償了。”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錢幣和破損的桌椅。“募捐箱裡的錢,粗略估計,不下一千大洋。桌椅算你五百。我這些妹妹們,”他目光掃過那群驚魂未定卻眼含激動的女學生,包括他的兩個妹妹,“每人一百大洋壓驚。一共是十一個人……”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趙若媚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就是一千一百大洋。一千,加五百,再加一千一,總共是……”

他清晰地報出數字:“總共是兩千六百塊大洋!” 他一邊說,一邊竟伸出手,頗為“體貼”地幫那個疼得齜牙咧嘴的浪人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得皺巴巴的衣領,動作溫柔,語氣卻冰冷如鐵:“給了錢,咱們就算是兩清了!這件事,我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八嘎呀路!你搶劫!” 這個浪人氣得渾身發抖,哇哇大叫。兩千六百塊大洋!這對於他們這種在海外底層廝混、靠敲詐勒索和幫會接濟過活的日本流氓來說,無異於一個天文數字,把他們全賣了也湊不出來!

“不給?”王漢彰眉毛一挑,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肅殺。“安師兄。”

“在!” 安連奎上前一步,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再次“咚”的一聲墩地,聲若悶雷,震得那幾個還能動彈的浪人心膽俱裂。

王漢彰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這幾個日本浪人,口中卻慢條斯理的說道:”要是有人欠錢不還,按咱們的規矩,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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